摘要：专利是高校科技成果产出的重要形式，专利质量是决定成果转化效果的源头性因素。近年来，高校知识产权创造、运用和管理水平不断提高，专利申请量、授权量大幅提升，但却存在“重数量、轻质量”“重申请、轻实施”等问题。文章通过对比中国、美国、英国、日本四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文本指标，分析了我国高校专利质量与其他三国的差距，并结合调研情况，对如何提升高校专利质量、更好地发挥高校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作用，提出建议和策略。
关键词：专利质量，专利文本，专利生命周期，国际对比，高校
从发达国家发展进程看，专利特别是核心发明专利数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个国家的整体科技创新能力[1]。20世纪80年代，我国开始建立和逐步完善专利制度，虽起步较晚，但发展较快。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的《世界知识产权指标》报告，我国发明专利申请量自2011年开始超过美国，截至2022年，已连续12年居世界第一[2]，成为名副其实的知识产权大国。2022年，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的发明专利申请量达158万件，占全球总量的45.7%，排名全球第一，是排名第二的美国发明专利申请量的3.1倍[3]。
高校是国家创新驱动发展的重要攻坚力量，也是我国专利申请的重要力量，其所拥有的专利等知识产权是衡量高校创新能力和科研水平的重要标准之一[4]。《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颁布实施以来，高校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和管理水平不断提高，专利申请量、授权量大幅提升。但是，与国外高水平大学相比，我国高校专利还存在“重数量、轻质量”“重申请、轻实施”等问题，大量专利质量较低，真正转化应用的专利数量较少，致使很多专利成为“纸面专利”[5]。据测算，2022年我国高校有效专利的产业化率仅为3.5%，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45.0%[6]。
专利质量是决定专利转化应用的源头性因素[7]。为进一步分析、解决高校专利存在的问题，提升高校专利质量，更好地发挥高校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作用，本文对我国高校近十年来的专利申请和授权情况进行了分析，同时挑选专利数量较大和质量较好的10所高校与国外知名大学进行对比分析。本研究中专利质量分析主要基于公开的专利文本，重点选取了业内认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表征专利潜在价值进而体现专利质量的一些文本内容或指标，如专利权利要求数量、与企业合作申请情况、生命周期、同族专利数、三方专利等，并据此进行国际对比分析，发现我国高校专利存在的问题，提出意见建议，为进一步提升高校专利质量、促进转化运用提供参考借鉴。
一、研究方法
（一）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行业知名专利数据库，以incoPat（合享）、Derwent Innovation（科睿唯安）专利数据库为主，以国家知识产权局等官网数据作为辅助。研究数据的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且公开日为2023年9月30日之前（含），专利法律状态截至检索日2023年9月30日（含）。
（二）高校申请人界定
国内高校申请人包含高校名称、曾用名、别名、简称、历史沿革中高校名称变更、高校重组前的名称以及同一申请人在专利文献中的多种形式，不包含高校下设的独立法人分校、学院、高校下设或参投的企业、公司等；由于国外专利申请制度及管理制度的不同，国外高校申请人名称包括高校名称、简称、该高校的专利运营公司名称以及同一申请人在专利文献中的多种形式。
（三）数据合并原则
将同一专利申请的多次公开（公告）数据合并为一个结果，首选授权文本。
（四）国际对比高校名单
国际对比高校名单如表1所示。
二、结果分析
（一）我国高校专利申请概况分析
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数据，2022年我国高校发明专利申请26.5万件，发明专利授权17.2万件，分别占我国发明专利申请总量的18.1%和授权专利总量的24.7%。总体来看，近十年来高校专利申请呈如下特点。
第一，发明专利申请量和授权量稳步增长。2012—2022年，我国高校专利申请量增长趋势明显，由2012年的7.6万件增长至2022年的26.5万件，申请量增长了248.7%，增幅比全国专利申请量高近75个百分点，比科研院所高约122个百分点（如图1所示）。高校发明专利授权量由2012年的3.4万件增长至2022年的17.2万件，增长了405.9%，增幅比全国高近23个百分点，比科研院所高约140个百分点（如图2所示）。
第二，发明专利申请量与授权量占比大。高校专利申请以发明专利为主，2012—2022年，高校发明专利申请量为199.6万件，占高校专利申请总量的57.4%，比全国发明专利申请比例（36.6%）高出20.8个百分点，但是比科研院所（70.4%）低13个百分点；高校发明专利授权总量为90.4万件，占高校专利授权总量的43.6%，比全国发明专利授权比例（17.7%）高出近26个百分点，但是比科研院所（55.9%）低约12个百分点。期间，高校发明专利申请量和授权量占高校专利申请总量和授权总量的比例基本保持稳定，高校发明专利申请比例基本保持在60%左右（2022年该比例大幅提升，达到67%）（如图3所示），发明专利授权比例基本保持在40%左右（2022年该比例大幅提升，达到60%）（如图4所示）。
（二）我国高校专利质量国际比较分析
本部分选择上述中国、美国、英国、日本四个国家各10所知名高校（下文称为知名高校群体）作为比较对象，对其专利数量以及专利文本质量情况进行比较分析，发现我国高校专利质量上的差距和问题，以引导高校注重提升专利质量，强化转化运用。
第一，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与授权数量及增速远高于国外知名高校群体。一是申请与授权数量极大。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共申请发明专利21.8万件，分别是美国知名高校群体（5.4万件）的4倍、英国知名高校群体（1.6万件）的13.6倍、日本知名高校群体（4.6万件）的4.7倍；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共获授权发明专利13.5万件，分别是美国（3.1万件）的4.4倍、英国（0.9万件）的15.0倍、日本（2.9万件）的4.7倍。二是增速快。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量增势明显，与2012年（1.2万件）相比，2022年发明专利申请量（2.2万件）增长了83.3%，年均增长率达7.2%；美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量、授权量呈先增长再下降的趋势，申请量、授权量分别在2018年（6147件）、2020年（4000件）达到最高点，之后开始下降，2022年申请量下降至1758件。英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量、授权量分别保持在1500件/年、1000件/年左右，日本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量、授权量每年略有增长，但增幅不明显，申请量基本保持在4500～5000件/年之间，授权量保持在2000～3000件/年之间，但2021年申请量只有2200件左右，2022年只有850件左右①（如图5、图6所示）。
第二，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与国外知名高校群体专利技术领域分布差异大。根据国际专利分类（IPC分类）②，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量前3的领域及占比依次是物理（G部）（36.6%），电学（H部）（18.4%），化学、冶金（C部）（16.7%）；美国、英国知名高校群体申请量前3的领域均是化学、冶金（C部）（美国36.0%、英国34.1%），人类生活必需（A部）（美国32.9%、英国25.6%），物理（G部）（美国14.8%、英国23.2%）；日本知名高校群体申请量前3的领域及占比依次是化学、冶金（C部）（33.4%），物理（G部）（20.6%），人类生活必需（A部）（18.9%），技术领域比重分布差异明显（如图7所示）。相对于国外知名高校群体，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布局优势最显著的领域是物理和电学，比重分别比美国大学高出20余个百分点和10个百分点，比英国大学高出13个百分点和8个百分点，物理学（G部）比日本高校高出16个百分点，电学（H部）与日本高校比重相差不大。而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专利在化学、冶金，人类生活必需领域申请量占比高于我国高校，特别重视人类生活必需领域的发明创造。按新兴产业领域分，我国知名高校群体申请量位于前3的领域及占比依次是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29.5%）、生物产业（21.7%）、新材料产业（16.4%），美国、英国知名高校群体申请量位于前3的领域及占比均是生物产业（美国72.5%、英国63.5%）、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美国11.1%、英国13.7%）、新材料产业（美国10.3%、英国13.7%），日本知名高校群体申请量前3的领域及占比依次是生物产业（44.2%）、新材料产业（24.6%）、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20.6%）（如图8所示）。相对于国外知名高校群体，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发明在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领域比较有优势，而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更加重视在生物产业领域这一未来前沿科学领域的发明创造。
第三，我国知名高校发明专利权利要求数量偏少现象未有大的改变。权利要求书是发明专利的法律文件，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书的内容为准。专利的权利要求数量是专利技术含量和技术水平的表征，专利权利要求数量多，获保护范围就广，但获授权难度就大。一般而言，专利要求保护的权利要求数量越多，专利的技术特征就越多，技术创新点就越多，专利也就越重要[8]，其专利保护作用则更强。本研究表明，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在国内的发明专利权利要求数平均仅为8.2，日本知名高校发明专利平均要求数为12.1，略高于我国知名高校；美国、英国知名大学发明专利平均权利要求数分别为40.7、31.1，远远高于我国知名高校（如图9所示），其中美国哈佛大学高达近59.1。
第四，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与企业合作申请比例低。与企业合作申请可以反映高校与企业之间的合作程度，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专利的市场应用潜力[9]，专利技术更加贴近企业需求和生产实际，易于转化。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与企业合作申请的发明专利平均占比为16.8%；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该比例平均值分别为28.2%、17.5%、64.8%，占比最高的为日本高校，东京工业大学和九州大学与企业合作申请比例均在70%以上。
第五，我国知名高校群体授权专利生命周期短。专利生命周期是指有效发明专利从申请日至失效日的时间。生命周期越长，一定程度上说明专利越受重视，潜在价值越高[10]。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有效发明专利生命周期大于等于10年的潜在高价值专利平均占比分别为37.4%、41.4%、39.2%。我国知名高校群体有效发明专利生命周期大于等于10年的平均占比仅为13.6%，差距极大；中国、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生命周期为4～6年的专利占比相差不大，均处于20%～30%之间；对于生命周期为7～9年之间的专利占比，我国高校群体处于劣势，为20%左右，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均为30%左右；生命周期在1～3年的专利，如果从授权日计算，一般在授权之后1～2年就被发明人以各种原因放弃了，实现转化的可能性极小，可以认为是“垃圾专利”，但是，我国知名高校群体该部分专利占比高达36.5%，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均在10%以下（如图10所示），该部分专利占比高是影响我国高校专利转化、运用效率低的重要原因之一，需引起重视。
第六，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同族专利数较少。简单来说，同族专利数是指基于同一项发明创造、向多个国家递交申请并获得批准的专利数量[9]。由于申请成本和申请被拒绝的风险，一般只有有可能或需要在其他国家应用的专利技术才有必要向多个国家或组织提交专利申请，也就是说同族专利数量越多的专利，其应用可能更广、价值可能越高，越有可能成为核心专利[11]。本研究表明，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申请的发明专利平均同族专利数为1.9，美国、英国、日本知名大学平均同族专利数为别为13.2、9.1、5.7，其中同族专利数最高的宾夕法尼亚大学为20.3。
第七，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三方专利比例较低。三方专利，即三方同族专利，是OECD组织建立的关于创新与技术的重要统计指标，具体是指申请人为保护同一项发明创造而在欧洲专利局（EPO）、日本专利局（JPO）、美国专利与商标局（USPTO）申请的一系列专利[12]。三方专利可以缩小不同国家专利制度之间的差异，剔除大量低质量专利，对评估各国的创新水平具有重要参考价值[13]。2012—2022年，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平均每年每校申请三方专利17.4项，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该数据分别为237.0项、53.0项、150.7项。从三方专利申请比例看，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平均申请比例不足1.0%，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的申请比例分别为48.6%、36.8%、36.1%，其中最高的美国斯坦福大学高达76.0%。
第八，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申请国际化程度较低。专利申请国际化程度是增强知识产权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指标[14]。虽然我国专利数量庞大，国际专利申请量也逐年上升，但与国外知名高校群体相比，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国际化比例仍然比较低。2012—2022年，我知名高校PCT申请平均占比仅为2.8%，美国、英国、日本知名大学PCT申请平均占比分别为21.5%、20.3%、19.8%，均远高于我国知名高校。
把上述指标进行综合画像，以更直观展示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与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专利指标差异。通过画像可以看出，与美国、英国、日本知名高校群体相比，我国知名高校群体发明专利申请的突出特点是数量庞大、质量欠佳（如图11所示）。
三、问题分析与建议
很长一段时间，由于专利数量被一些单位作为项目申报、业绩考核、职称晋升、项目结题等工作的重要评价指标之一，导致专利申请成为获取利益的方式，这在专利文本质量上可以直观地体现出来。例如，我国知名高校群体专利权利要求项数偏少、与企业合作比例低、专利生命周期短、同族专利数较少等，表明许多高校科研人员申请专利仅仅是为了获得专利权，并不太关注其技术是否需要或有必要申请专利保护，更谈不上专利技术的转化与应用，这也是高校专利质量低、转化实施不佳的主要原因。
2020年初，教育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科技部三部委联合出台了《关于提升高等学校专利质量促进转化运用的若干意见》（教科技〔2020〕1号）（以下简称“1号文”）。“1号文”出台后，大多数高校取消了对专利申请的奖励，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职称专利”“荣誉专利”的申请数量，对提炼具有真正价值的专利、提升高校专利质量和转化运用起到积极作用，但在实施过程中仍存在问题，为此，建议如下。
第一，筛选高质量专利，促进转化实施。2024年初，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教育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联合印发《高校和科研机构存量专利盘活工作方案》，提出“实现全国高校和科研机构未转化有效专利盘点全覆盖、促进高校和科研机构专利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目标。我国高校现有专利存量比较庞大，专利质量参差不齐，如何更高效地从庞大的“专利库”中筛选出高价值、可转化运用的专利，是一个较大的难题。本文研究结果可以反映现有存量有效专利指标情况，如生命周期长短，助力高校对专利进行初步筛选和分级分类管理，集中资源重点关注其中的高质量专利，并加强管理和推广宣传，联合相关产业继续攻关，盘活“睡眠专利”，促进转化运用。
第二，加强校企合作，强化需求导向。我国高校与企业合作申请发明专利比例较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高校科研与企业、市场存在脱节的现象。专利往往是更偏向于应用性质的成果，开展这类课题研究时，高校应加强与企业合作，强化高校知识产权创造的需求导向。特别是在当前我国诸多关键领域核心技术存在“卡脖子”难题的背景下，更应该鼓励高校与企业协同创新。例如，可通过“科学家+工程师”模式，鼓励高校科学家及其团队深入企业，精准摸排堵点与需求，让工程师走进校园参与实验室研究，促进高校科研与企业实践更好融合，为高校科研成果顺利转化实施，以及有的放矢地助力企业解决实际需求打好基础。同时，高校也可以与企业联手，围绕产业技术未来发展重要方向进行高价值专利组合培育，有策略地进行专利布局，抢占未来产业竞争制高点。
第三，转变专利转化方式，提升专利转化运用成效。美国斯坦福大学科技成果转化成效显著，其核心理念是构建以使用权许可为基础的技术转移模式，不出售技术所有权。目前，我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方式以转让（出售）为主（高达70%），许可和作价投资二者合同项数占比约30%（科研院所为55.3%）[15]。但是，相对于“一锤子买卖”的转让方式，以许可、作价投资转化的专利可能具有更高的应用价值。根据2022年《中国科技成果转化年度报告》[15]，高校、科研院所以许可方式转化科技成果的平均合同金额（98.1万元）远高于以转让方式转化科技成果的平均合同金额（57.0万元），一定程度上说明许可方式转让的科技成果质量更高。相对于转让，许可、作价投资可以让高校、高校科研人员、企业结成利益共同体，促使专利权方、发明人与企业一起完成对专利技术的产业化，这种利益捆绑的模式“逼迫”专利申请者在申请专利时更加注重专利的质量和转化运用。因此，要鼓励高校构建以许可、作价投资为基础的科技成果转化体系，不要简单地把专利“一卖了之”，用转让方式倒逼专利质量的提升，以此提高专利成果转化运用成效。
第四，完善知识产权保护，让科研人员敢于申请“真专利”。调研发现，一些科研人员不愿把核心技术申请专利，担心被窃取，这也是导致专利文本质量不高的一个重要原因。提升高校知识产权管理与保护能力，可增强科研人员申请“真专利”的积极性，进而培养、激发科研人员的创新意识和创造热情，提升知识产权的应用能力。知识产权管理部门应进一步健全知识产权保护机制，加强执法与维权，让一线科研人员可以放心地对真正有价值的核心技术申请专利保护。同时，管理部门应加强知识产权政策宣传与培训，引导高校科研人员和科研管理人员注重专利质量、增强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让政策精神深入人心。
第五，弱化专利数量考核，引导专利申请回归初心。评价导向是科研的“指挥棒”，对科研成果形式、质量起重要作用。“1号文”明确规定了“停止对专利的申请奖励，大幅减少并逐步取消对专利授权的奖励”。但调研发现，在部分项目申请、奖励申报、职称评审和科技评估等事项中，仍存在将专利数量作为评价要求的情况，这是高校专利“数量庞大、转化率低”现状未能显著改变的重要原因之一。政策出台之后，如何精准落地实施是关键。在对高校科研人员学术水平的评价上，针对专利形式的成果，要从根本上转变以数量为导向的评价导向，加强专利转化价值评价，重点关注专利转化绩效指标（如专利转化率等）和社会贡献，引导专利申请回归初心。
第六，扩大视野，鼓励高质量专利申请走向国际。由于专利保护具有地域性，专利同族布局的国家和地区数量越多，表明该专利能在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受到保护，因此，国际专利的申请，一定程度上表明该专利值得在更多的国家和地区进行保护，具有更高的价值。同样，高校科研人员在申请海外专利时，也会更加注重技术创新点的凝练和专利价值的提升。近几年，虽然我国高校PCT专利申请量呈上升趋势，但与庞大的专利申请总量相比，PCT专利申请是所占的比例仍然较低。此外，我国高校平均同族专利数、三方专利数与美国、英国、日本特别是美国高校的差距也非常大，说明我国高校专利申请国际化程度仍处于较低的水平。要鼓励高校科研人员在提升专利申请质量的同时，主动了解国际专利申请规则，必要时在海外进行专利申请，扩大知识产权保护覆盖面，以保护高质量专利技术走出国门，增强我国高新技术国际竞争力，助力我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注释
①因公开时间延迟，检索到的2022年发明专利申请量可能低于实际申请量。
②IPC分类为八个部分，即人类生活必需（A部），作业、运输（B部），化学、冶金（C部），纺织、造纸（D部），固定建筑物（E部），机械工程（F部），物理（G部），电学（H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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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钦丽，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发展中心，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科技创新、科技政策等；王月琴，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发展中心，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高校科技创新；郑翼，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党委统战部，助理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科研及创新管理、技术创新与经济增长；李曦，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发展中心，编辑，研究方向为高校科技创新；张英蓉，西南交通大学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科研管理等；曾艳，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发展中心，知识产权研究与发展处处长，研究方向为科技创新、知识产权管理等，本文通讯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