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基于美国大学与研究图书馆协会（ACRL）高等教育信息素养框架，结合国内外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发展现状和趋势，思考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发展路径及图书馆的定位与责任，提出培育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生态环境，激发学生信息创造者角色与能力，设计适用不同专业和场景的差异化知识产权素养课程体系，并建立以图书馆为中心的开放协作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机制等建议。

关键词：ACRL，高校信息素养框架，知识产权，信息素养

1　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现状

知识产权信息具备丰富的属性和内涵，发挥着推动技术性变革和社会发展的巨大作用，也是开展全球竞争的重要工具。虽然知识产权素养“对于学生保护自己和支持他们未来的职业变得越来越重要”已经是一个共识，但研究显示当前国内外高校在知识产权素养教育方面的进展尚有很大空间，这在近年来几次相关调查中有所体现。

2016年，国际知识产权意识网络（Intellectual Property Awareness Network，IPAN）委托新加坡国立大学调查了英国高等教育机构的知识产权校园认知及政策实践，涉及152所英国高校的2 800名学生和250名教师。该调查显示，69%的学生和32%的教职员工对其学校的知识产权课程一无所知，76%的教职人员支持将知识产权课程纳入教学体系。报告还指出针对知识产权教育的这种忧虑在政府和国际组织的报告中显而易见，但还不足以引发知识产权教育课程普及率的上升。2021年越南的一项调查报告也指出，高校需要更好地为其毕业生做好准备，让他们成为创新经济中富有成效的公民，这包括对知识产权教育给予更多关注^[1]。

2021年4月美国的非营利性组织知识产权理解中心（CIPU）发布了一份关于美国知识产权教育的报告，题为《商学院的知识产权教育：不断发展的前景》（IP Education at Business Schools：An Evolving Landscape），报告指出《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发布的2020年排名前20的美国商学院都没有必修或核心的知识产权课程。CIPU认为该报告所揭示的问题“不仅在美国内部，而且对于所有认识到知识产权在其商业成功中发挥的巨大作用的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都具有意义”^[2]。

欧盟知识产权局（EUIPO）于2017年启动知识产权教育项目，成立了一个由欧盟成员国教育部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组成的专家网来制定知识产权教育的共同方法。该项目最初的重点是创建高质量的培训材料、教师培训和中小学良好实践论坛，但指出“也需要加强与其他各级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的接触”^[3]。

在中国，随着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的全面实施，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重要性和迫切性日益突出，教育部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高校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建设实施办法》指出，高校应开展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宣讲普及知识产权信息知识及技能，提升在校学生知识产权创造运用素养；为师生开展知识产权信息分析、创新活动提供支持和指导。

中国在知识产权教育方面取得的进展引发了国际关注：“虽然一些国家（例如中国）积极地对学生进行知识产权教育，但其他国家（包括美国）对此类教育的重视程度较低。”^[4]但总体而言，我国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仍任重道远。在以中国“国家高校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为对象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现状研究文献中，有作者指出：“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处于初级探索阶段，或多或少通过不同途径开展了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而通过多途径全面开展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中心较少。”^[5]27

2　纳入ACRL高等教育信息素养框架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

有鉴于知识产权信息素养建设的迫切需求，本文根据美国大学与研究图书馆协会（ACRL）高等教育信息素养框架的理论阐释了知识产权信息的相关特征，并在该框架的指导下探索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原则与有效的技术路线。

2015年，ACRL发布了高等教育信息素养框架，通常被称为“ACRL框架”。框架由6个核心要素组成，分别是：权威的构建性与情境性；信息创建的过程性；信息的价值属性；探究式研究；对话式学术研究；战略探索式检索^[6]。每个要素都包括一个信息素养的核心概念、一组知识技能以及一组行为方式。

ACRL框架发布后引发了广泛的解读和探讨，也有高校或图书馆据此进行了教育设计。但由于ACRL框架的设计原则在于“即只有通过一套更丰富、更复杂的核心理念，信息素养作为一项教育改革运动的潜力才能得以充分实现”，因此该框架在概念的表述上较为抽象，虽然为高校依据该框架进行自主信息素养教育设计提供了灵活性和空间，但其模糊和不确定的特点也导致高校或图书馆在实践中缺乏确定的指导依据。

笔者研究分析发现，该框架的概念表述和实施指导与知识产权信息的特征契合度较高，可以依据知识产权信息的特点阐释框架的某些理论，使概念具体化。也可以利用ACRL框架所提倡的灵活性概念，基于中外图书馆信息素养教育的现状和趋向，根据知识产权信息的性质和学校的特点等，进行自由广泛的解读和信息素养教育体系设计，加强对图书馆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指导作用，以此促进高校师生创造性思维的生成和创新经济的素养能力的培育。

3　知识产权素养教育的发展模式趋向

3.1　从版权信息为主过渡到知识产权的全部内容和全流程

长期以来，大多数高校的知识产权政策和课程主旨在于引导特定专业和有限数量的学生了解这一领域的知识，有限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主要围绕版权信息进行。对CNKI数据库中知识产权问题相关发文的分析也可以验证这一认识：以“题名=图书馆and知识产权”为检索式在CNKI中共检出908篇文献，绝大部分主题与版权相关（见图1），其中涉及专利主题的仅17篇。另外，基于LIS课程（图书馆和信息科学课程）知识产权教育的视角来观察，两项分别针对美国高校^[7]和中国高校^[8]LIS教学的研究也非常一致地只关注了版权问题。

这种现象与图书馆自身角色定位关系密切。作为主要管理著作权产品的机构，图书馆承担着知识产权制衡的责任，需要在保护作者权利和维护更广泛的公共利益之间保持平衡，以版权教育作为中心显得顺理成章。

但局限于版权素养显然无法适应高校对创新思维的培育要求和社会对创新经济的需求，也无法弥补学生在课程体验和期待之间感受到的差距。Tinao的调查显示，对学生具有广泛吸引力的课程主题为知识产权概述、专利、版权、设计权和剽窃，学生们要求在当前课程中加强对各个方面的整合^[9]325-338。

“80%的技术信息仅在专利中发布”^[10]，将专利素养教育融入课程中的观点近年来尤其受到重视。2018年针对菲律宾高校的一项调查发现，学生认为最具吸引力的知识产权内容是专利信息的使用，与知识产权理解最相关的是“如何找到并使用专利信息”（91%）^[9]325。Tyhurst^[11]探索了商业和STEM学科（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中的信息素养问题，认为应通过推广更大的知识产权领域，展示版权和合理使用之外的意识问题，“比如包括专利，可以成为一种强有力的工具”。

2019年4月CIPU发表的《知识产权意识和态度：研究和数据摘要》报告指出，版权比专利更容易理解，建议将与专利相关的问题与版权和商标保护的讨论“捆绑”在一起^[12]。

中国知识产权兴国战略的实施也对高校知识产权素养教育的广度和深度有了新的要求。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应该成为知识产权全内容的教育，专利、版权、商标、地理标志、植物新品种、软件著作权、商业秘密等知识产权问题应该全面列入信息素养教育的范畴。

同时，素养教育也应该包括知识产权信息的全流程。知识产权信息是动态发展的过程，不同类型、不同阶段的知识产权信息有着不同的传播利用手段和经济法律属性以及相应的流程，如专利从“技术信息—申报—公开—保护—保护期终止”的过程能很好地诠释ACRL框架中关于“信息创建的过程性”这一理论概念。建立全内容全流程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体系，才能为提升高校师生的知识产权意识、培养创新人才打下深厚和广泛的素养基础。

3.2　从知识产权法律伦理价值到信息价值属性的全面彰显

价值是信息不可或缺的属性，ACRL框架特别关注在不同背景下各类信息产品所被赋予的价值，“信息拥有多方面的价值，它可以是商品、教育手段、影响方式以及谈判和认知世界的途径。法律和社会经济利益影响信息的产生和传播。信息的价值在多种情况下都有体现，包括出版业、信息获取、个人信息的商业化和知识产权法”^[6]。

知识产权信息集多重且非凡的价值于一身，为ACRL框架的信息价值理论提供了极为丰富的注脚，包括其无与伦比的商业和经济价值、创造性的智慧活动成果的价值、社会进步的革命性价值、知识产权制度设计本身的非凡价值、历史文化和法律价值、知识的迭代及其传承的价值脉络、先驱的开放获取理念等。

尽管信息具有多重价值，但长期以来高校及图书馆提供的知识产权素养教育，主要围绕着法律、学术伦理道德价值展开，如学术引用规则、侵权警示、知识产权保护等问题。这种情况是普遍和持续的，2012年英国全国学生联合会报告和2018年在菲律宾展开的一项高校知识产权调研报告显示，学生当时获得的知识产权教育内容中，与剽窃抄袭相关的内容分别占71%和76%。学生均希望能拓展教育内容。2016年IPAN报告中，学生认为课程教育没有体现知识产权与其最终的商业成功（或失败）之间存在任何联系。2021年4月，CIPU《商学院的知识产权教育：不断发展的前景》报告指出，并非所有课程都需要建立在知识产权法律和合法性的基础上，从作为法律概念的知识产权到作为商业概念的知识产权发生了转变，因为商科学生“需要更全面地了解知识产权如何影响经济政策和价值”^[2]。

ACRL框架指出：“通过引用规则或抄袭警告和版权法才让人们第一次有了知识产权概念的情况下，初学者可能很难理解信息的多元价值。”在对法律和伦理价值的必要关注之外，应寻找有效支持学生学习需求的其他方向，对被低估的其他价值属性进行挖掘。未来应加强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中的多重价值导向作用，提升师生对于知识产权价值的关注度和认知度，发挥有形和无形知识产权信息价值的激励与引导作用，提升促进价值转化和实现的意愿，提供其实施路径，使其成为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的重要驱动力。

3.3　从提高知识产权意识到创造运用素养的培育

ACRL框架强调了知识技能的概念：“‘知识技能’体现了学习者增强对信息素养概念理解的方式，用以说明如何灵活运用所掌握的概念，并利用它们创造新知识。”

知识技能指向对创造运用素养培养的重视。当前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的主要目的在于唤醒学生认识知识产权的重要性和尊重他人智力成果的意识。但IBM首席专利顾问Manny Schecter指出，知识产权意识的提高并没有带来理解度的相应提高。知识产权教育应该着重培养学生成为独立的创造性思考者和创新者所需的思维定式、技能和特征^[13]。

知识产权信息向学生提供了研究和进入解决实际问题的创造活动中去的天然途径，在创造运用素养培养方面具有很大优势。例如，专利就是一种将学生的信息素养教育与现实世界的创造活动紧密联系起来的有效工具，“学生使用专利来评价其设计理念的可专利性，探索特定技术领域的最新技术，并激发他们工作中的创造力。教师使用专利和其他灰色文献的补充形式来超越传统的学术信息素养，让学生参与到反映现实世界的设计挑战的信息问题中去”^[14]。

知识产权创造能力素养培养的另一个必要性是其与学生创业和就业问题日益密切的联系。不断变化的劳动力市场凸显了对知识产权教育的需求，不管是英国全国学生联合会2012报告还是IPAN 2016年报告，结果都显示学生认识到知识产权对他们的教育和未来职业的重要性。2018年，欧盟成员国就终身学习的关键能力达成了一个共同的欧洲参考框架，知识产权与所有关键能力相关，尤其是创业能力^[3]。

4　高校知识产权素养培育的模式探讨

4.1　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生态系统的塑造

ACRL框架中多次提及信息生态系统：“高等教育环境瞬息万变，我们赖以工作和生活的信息生态系统也呈现出活跃而无定性的特点，这些都需要我们再次把注意力聚焦到这一生态系统的基本理念之上。”“元素养要求从行为上、情感上、认知上以及元认知上参与到信息生态系统中。本《框架》基于元素养这一核心理念，特别强调元认知，或叫作批判式反省，因为这对于在快速变化的生态系统中变得更加自主至关重要。”^[6]

知识产权法律、政策、素养教学等都应被视为更大的信息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信息素养教育需要在全球竞争、国家战略、信息技术变革、媒体生态变化、高等教育走向、专业发展、学生需求等宏观和微观视角上加以审视。欧盟知识产权局（EUIPO）提出了连接知识三角——商业、教育、研究的“联合”创新生态系统的概念，欧盟知识产权局和欧洲创新与技术研究所（EIT）共同努力试图通过知识产权、创新和教育支持中小企业和企业家，提高欧洲的竞争力、可持续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机会^[3]。

从学校层面来说，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的机能和活力需要有机体的培育和滋养，实施效果依赖于其依托的整体环境。从创新生态的角度出发，高校应着力培育一个图书馆、信息技术部门、学院、学校管理机构以及社会力量等共同参与构建的良好的知识产权生态系统，涵盖专利等知识产权整个生命周期和与之相关的所有主体和所有类型的活动，形成良好的引导氛围和有力的支持体系，为学生提供进行持续知识产权学术交流与探究、开展实践活动的环境和服务保障。目前，制定知识产权政策（IP Policy）以界定师生知识产权的权益和责任是多数高校的常规动作，但其与知识产权素养之间则未能有效联结起来，各高校应对知识产权政策和服务进行细化，并打通其和素养教育之间的壁垒。

4.2　激发学生信息创造者与消费者身份合一所产生的创造性

ACRL框架提出使学生成为创造者的理念，“重视知识创造所需的技能、时间和努力；将自身定位为信息市场的贡献者而非单纯的消费者”，“倡导教师、图书馆员、教学设计者及其他人一起合作，找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使学生成为内容创造者，尤其是各学科的内容创造者”^[6]。

传统信息素养培育主要强调师生作为信息受众、消费者、使用者的身份，作为创造者的身份则被忽视。尝试以创造者的视角和需求开展知识产权信息素养培育，从而激发其创新活动的驱动力是一种必要的尝试。

ACRL框架鼓励进行学术话语实践，可以作为触发学生创造者意识的途径之一：鼓励学生参与持续的知识产权学术交流，了解知识产权战略如何适应其创新的未来；在适当的层面为基于知识产权的学术对话作出贡献，如网络话题讨论、学术刊物、会议报告等。为学生提供各种实战演练、情景模拟、团队合作的机会，激发学生的创造性和进行发明实践活动的主动性。

此外，应鼓励学生成为特定情境中的“信息权威”。ACRL框架提出一个关于“权威的构建性与情境性”的概念：“权威性的构建取决于不同团体对不同类型权威的认可。权威性适应于一定的情境，因为信息需求有助于决定所需的权威水平。”^[6]引导学生基于自身在知识产权基本概念、开放获取途径、法律状态跟踪、流程文件获取等方面的知识储备，创建、服务、贡献于一些基础的信息需求情境，如校园或社区的科普宣传活动等，能够有效激发学生的成就感和创造激情。

4.3　区分不同阶段专业和场景的知识产权素养培育模式

ACRL框架指出，信息素养需要通过渐进而系统的方式融入学生不同阶段的学术活动中，如何把特定概念融入不同水平的课程当中，是框架实施需要面对的挑战之一。在此指导原则下，不同年级、不同专业背景、不同创新创业周期的学生需要有与之相适应的分层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

4.3.1　 通识场景。通识场景与传统的信息素养教育知识产权内容比较相关，侧重点在知识产权的基础知识及其历史、文化、法律价值，适用于低年级学生，主要目的在于提升知识产权意识（Intellectual Property Awareness）。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指出，知识产权信息素养不仅仅涉及执法，“我们还必须教育、告知和改变态度。我们协助成员国制定国家战略，建立对知识产权的尊重，并开发工具，用于提高认识，特别是在年轻人中”^[15]。

当前，中国、美国、欧盟、缅甸、马来西亚、印度、非洲等国家、组织和地区都在进行知识产权意识提升活动。印度政府于 2020年 10月 15日 发起了针对高等教育机构的KAPILA知识产权素养意识提高计划，目标包括实现对师生发明的知识产权保护，开发知识产权学分课程，为师生提供知识产权培训计划等。目前全球知识产权意识提升活动范围已经超出大学或专业人员的局限，向全社会扩展。

4.3.2　 基于不同专业的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课堂场景。CIPU 2016年报告指出，许多学生希望看到知识产权教学的改进，尤其是希望知识产权问题的教学与其课程的关系更为密切。知识产权教育应引入全学科课堂中，但不同学科和专业需要做适用性设计。

在人文领域，由于信息技术飞速发展和新媒体信息传播形式不断更迭，知识产权问题出现了复杂化和隐蔽化的特征，如IP对中国影视创作产生的巨大的影响，抖音短视频等直播平台的海量内容生产等，这要求文学、影视、戏剧、艺术和设计等课程的知识产权素养教育，要与媒体素养、数字素养相结合，创意激发、合理借用、规避风险教育并重。

在化学、生物、医药、通信等学科，专利是不可或缺的学习文献，是学术对话的起点、自身学术成果的重要发布形势、商业价值实现的途径以及避免陷入法律纠纷的盾牌。2014年对美国CAS文摘数据库的研究发现，专利中95%的化学物质未出现在非专利文献中^[16]，专门针对化学结构式保护的Markush专利，一个专利即可囊括数量巨大的化合物。这需要有以专利为中心的系统化的深度知识产权教育课程与之相适应。Schaefer等^[17]曾设计一种通过专利让学生参与“深度学习”的方法，包括介绍专利在日常生活中的作用来吸引学生、使用简单设计来传达专利的复杂性、利用专利让学生参与“深度学习”3个步骤。

4.3.3　 全链条服务下的创新创业场景。知识产权的复杂特点决定了学生创新创业的利用难度。“即使大学知识产权政策赋予学生创新者权力（情况并非总是如此），当学生准备好将知识产权带到课堂之外时，他们也不知道该向何处。”^[18]致力于培养发明家、创新者和企业家的机构VentureWell发现，为了支持学生发明家并与他们产生共鸣，知识产权教育必须与他们的学科以及他们在创新周期中的位置相关。

因此，高校需要设计与学生创新全程相关的信息素养教育及服务体系，提升其创造和运用素养，为其创新创业提供全链条、全方位服务，包括形成学习现有知识产权信息所提供的问题解决方案并了解其法律状态的意识；教授针对不同知识产权类型的战略性检索技巧；在案例调研的基础上确定自身创意、设计或技术上的新颖性；提供与专家学术对话的机会完善方案设计；为有需求的学生提供专利、商标、软件著作权、新品种等的申请或申前咨询，协助学生掌握申报机构和申报程序信息；为学生提供获得外部机构支持的机会。

迈克尔逊知识产权研究所创始人迈克尔逊（Gary Michelson，M.D.）认为，大学知识产权课程应该扩展到教室之外，内部资源可以而且应该得到外部支持，包括财政和知识支持。多年来VentureWell为培育有前途的学生发明家，已面向1 000多所等教育机构创造了500多个新的或改进的课程，吸引了数千名学生^[19]。印度KAPILA计划则向高校师生的每个专利申请提供5 600卢比的资助。

中国国家高校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建设方案指出，要增强高校在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和管理全链条的信息公共服务能力，这也为学生的知识产权创新创业提供重要的机遇，提升服务水平、专业程度和覆盖范围，将对高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起到良好的培育作用。

5　高校图书馆在知识产权信息素养培育工作中的机遇和挑战

5.1　知识产权工作本身的挑战以及图书馆员的专业素养局限

如前所述，知识产权有一套非常复杂的制度设计，涉及学术探索和技术、商业、金融、经济、法律等各个领域，需要相应的专业知识支持，这对图书馆员的素养是一个巨大挑战^[20]。国外有知识产权馆员（IP Librarian）的岗位设置，但尚无法满足教育需求。美国共有85家专利和商标资源中心（PTRC）满足公众的知识产权需求，其中43家在高校图书馆^[21]。在中国，部分高校馆员取得了知识产权专员资格，但职能侧重于协助知识产权转化工作。

对馆员知识产权专业素养的担忧和质疑成为影响知识产权教育成效齣一个重要因素，知识产权知识专业度的培养对图书馆馆员来说是非常必要的。美国PTRC图书馆员和工作人员每年接受专利、商标等知识产权方面的培训。但在非PTRC高校环境下，图书馆员较少获得培训，在协助师生从事知识产权相关研究或让学生了解知识产权价值方面处于不利的地位。这是高校图书馆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5.2　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的课程设计难度较大

ACRL框架中提道：“目前很多信息素养馆员只是在一次课中与学生见面，尤其是在引导级水平的课程中。在学生的学业当中，在特定时间内通过一次课来讲解特定内容的方式已被系统地列入课程计划中，这种方式在信息素养教育中占据重要地位。”

知识产权信息素养教育存在类似的情况。长期以来，图书馆在知识产权领域提供的信息可能是片段的、零散的、与学科缺乏深入的内在关联，这无疑削弱了图书馆知识产权教育中的权威性。

调查显示，目前中国图书馆知识产权信息素养学分课程寥寥无几，在60家国家高校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中，仅有18%开设了学分课程，部分学分课程与学院联合开设；仅24家中心专门开展了专题讲座（含知识产权宣传周），其余均零散地分布在信息素养讲座里^[5]22-30。

此外，知识产权信息素养的课程设计本身也存在很大的难度，“知识产权包括大量法规和流程，其中一些与处于发明商业化不同阶段的学生创新者并不直接相关。这意味着这些教学必须与不断变化的规则和要求保持一致，以确保课程的相关性和适当更新”^[22]。

5.3　构建开放协同的信息素养培育体系参与机制

ACRL框架不是一套标准，而是基于一个互相关联的核心概念的集合，主要特点是开放性、灵活性、协作性和创造性。因此应鼓励信息素养图书馆员主动、创造性地参与到知识产权素养教育体系的建设中去，形成并维持一个动态而广泛的参与机制，能够接纳广泛的群体和变革的思想。

图书馆应加强与院系、教师、管理机构或其他相关人员的合作，包括指导原则和具体操作层面在内，从整体上来设计知识产权信息素养课程。图书馆应整合院系内外文检课教学、法学和其他学科的知识产权教学资源，成立跨学科知识产权素养教育团队；应探讨知识产权课程与学校其他创新课程之间是否存在协同增效的可能；图书馆应协调学校内外的力量，组织知识产权实践活动，为学生的知识产权申报提供参考咨询及其他支持。

目前，知识产权教育素养教育的一个重大机遇在于国家大力推动高校知识产权信息服务中心的成立，这必将带动全国高校在知识产权信息服务方面的探讨交流和发展。在整个体系设计中，图书馆是作为高校知识产权服务协同平台的中心角色出现的，这是值得所有进行知识产权服务和教育的高校图书馆借鉴的思路，它赋予图书馆更大的平台和发挥空间来展示图书馆的价值，当然，这一角色对图书馆和馆员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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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建媛（1977—），女，硕士，副研究馆员，海南大学图书馆；暴瑛（1974—），女，硕士，馆员，海南大学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