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全社会专利意识的提升，近年来我国专利申请数量激增，但由于相关经验和预先准备不足，在与外企的众多专利纠纷中，我国企业在专利诉讼案件中常常处于被动状态。而科沃斯公司却在与戴森公司进行的一场历时近五年、涉及四项专利的专利战中表现亮眼。本文以科沃斯与戴森的专利纠纷为例，通过回顾事件经过，结合科沃斯公司发展的技术、专利等方面管理的具体措施，对科沃斯的诉讼选择与行为进行了分析，并从专利管理、流程管理、资金支持、研发管理等多方面对其行动达到“勇、快、准、狠”的原因进行了挖掘与总结，以期为面临相似状况的企业专利管理和诉讼行动方面提供参考。

关键词：专利诉讼，专利管理，技术创新，诉讼应对行为，科沃斯公司

在经济发展的带动下，我国消费需求快速增长，国内市场这块“超级蛋糕”吸引着愈来愈多国外企业的目光。作为强有力的进入者，外国企业不仅拥有的强大品牌知名度，还有丰富的技术经验积累。他们通常会利用专利获得竞争优势，构建技术壁垒挤压以竞争对手发展空间，并于利用诉讼手段作为武器打击现有竞争者。

由于相关经验和预先准备不足，我国企业在专利诉讼案件中常常处于被动状态，动辄付出巨额赔偿，甚至被迫退出市场，完全失去竞争和发展机会。这样的局面让企业家们一方面更加关注我国专利质量、专利来源问题的同时，也开始深入思考和探究我国企业在参与专利诉讼时，如何才能提高专利诉讼应对能力，扭转被动局面等问题。

一、企业简介

科沃斯机器人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公司初期以承接为国际知名品牌代工为主营业务，随着对国际供应链的逐渐了解和自身利润不断受到挤压，科沃斯开始尝试通过自主研发和创立品牌来推进企业转型，最终形成创新为导向的发展逻辑，并领先开拓了智能家电蓝海市场。在研发资金投入和市场需求导向的共同作用下，科沃斯不断加快创新脚步，产品系列日益丰富，已经打开了国内外智能家电市场，并在继续寻找智能机器人的广泛应用场景，进一步拓展企业技术领域和市场空间。

2014年科沃斯遭到了国际老牌家电企业戴森公司狙击，开始了一场诉讼拉锯战。在这场诉讼战中，科沃斯面对实力行业领军的国际品牌却大获全胜，通过深入分析科沃斯的专利战略可以得到一些启示。

二、案件梳理回顾^①

（一）事件起源

2014年，戴森公司分别以侵犯发明专利以及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正式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对科沃斯的诉前停止侵害专利权申请。至此，戴森与科沃斯持续数年的专利之战拉开序幕。

法院经过审查后驳回了戴森公司诉前申请。随后戴森公司便在短时间内接连以科沃斯等公司侵犯其“真空吸尘器”外观设计、“手持式清洁设备”的发明以及“支撑组件”的外观设计这三项专利权为由，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递交了诉讼申请。

（二）“手持清洁设备”发明专利侵权纠纷一审

从科沃斯公司在戴森公司发起了三个诉讼申请中，选择以“手持清洁设备”作为主要应诉对象，正式与戴森公司展开对抗。法院经过审查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界定存疑，并最终法院驳回戴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戴森一审败诉。

（三）外观设计被判无效

一审败诉的结果已然超出戴森预料，但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科沃斯不仅积极应诉并获得初胜，而且反戈一击，主动将戴森另外两项专利向知识产权复审委提出无效请求，并成功使戴森的“真空吸尘器”和“支撑组件”这两项专利权被判定无效。

（四）“手持清洁设备”发明专利侵权纠纷再上诉

一项败诉、两项无效，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戴森公司所预想的，因此戴森公司在寻求撤销对两个专利无效决定的同时，继续就“手持清洁设备”诉讼纠纷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由于法院再次驳回戴森公司上诉，宣告戴森败诉。

（五）戴森公司另辟战场

连续两次诉讼失败后，戴森公司颇为被动，不仅需要继续推进“手持清洁设备”专利案件的诉讼，争取获得上诉法院的支持，还需与做出无效决定知识产权复审委员会进行斡旋，全力维持专利的有效性。为了重新掌握主动权，戴森公司再次以侵犯外观设计专利为由，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与科沃斯公司告上了法庭。

科沃斯公司在答辩期内先后两次以宁波法院的管辖权存疑为由提起上诉，同时再次提交无效申请，并成功使戴森涉案专利被判无效。

（六）“手持清洁设备”发明专利侵权纠纷再次上诉

“手持清洁设备”发明专利在二审败诉不久，戴森公司就再次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依旧被判败诉。

在与科沃斯公司的这次诉讼战中，戴森公司在正面交锋中多次失败，还使自己的“清洁器具”“真空吸尘器”以及“支撑组件”三个专利处在被无效的状态，因此，在“手持清洁设备”再审宣判之后，戴森公司开始集中精力来应对无效专利的申诉。

三、科沃斯的发展之道

（一）创新研发常态化

研发基因在创新型企业中具有重要作用。在创新意识与专利意识广泛觉醒大环境中，“重研发”已经成为引领企业崛起并掌握竞争优势的重要因素。

拥有较强研发能力的企业可以通过专利申请等手段构筑技术壁垒，获得竞争力优势，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主动权。而能否成功培养自主研发能力的关键便在于研发活动能否持之以恒、是否遵循市场化导向，以及技术保护措施完善程度。

科沃斯公司的研发基因可以追溯到品牌创立之初。品牌创始人钱东奇的经营思路始终没有离开过“创新与研发”，他利用企业从事代工业务时所积累下的资金，对家电行业内代表性技术进行集中攻克，目标明确地开展一系列科研攻关活动，以技术为跳板创立品牌并持续不断地推动企业向创新型企业转型。在多年的积累中，科沃斯形成了以创新研发为导向的经营战略，让创新意识贯穿企业经营的全部环节，形成重研发的企业创新文化。在这样常态化的积累中，科沃斯逐渐形成了庞大的技术专利池，成为中国智能家电行业领军品牌。

（二）专利管理日常化

专利管理企业创新活动的重要环节，是企业对专利事务进行战略策划、规划、监督、保护、组织、协调等活动的总称。不仅影响研发的有效性、成果质量，还会影响企业技术创新氛围与研发活力。完善的专利管理需要与企业各项事务和日常活动紧密联系，通过专利申请流程、行业专利信息、专利权益等事项的管理，达到合理配置科技资源，推进技术进步，促进企业科技与经济效益同步增长的目的。

专利维护和技术管理在科沃斯公司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流程和常态化的机制。科沃斯将严格的专利管理深入到每个环节，针对每一个新产品，每一项技术突破，从研发源头开始即采用知识产权系统加以保护。专利管理部门会对通过对国内外行业技术动向、专利分布、竞争对手专利研发情况、市场需求变动等内容进行及时的了解追踪，并深入分析整理，汇总专利信息，绘制专利地图。在这样的日常管理模式下，科沃斯可以及时发现行业发展的新方向，并在市场需求的反馈信息中优先发现技术真空和市场空白，并在此基础上对自己的研发计划实时更新，动态调整，确保企业方向不会偏离轨道。这不仅得益于研发部门的努力，也与涉及公司整体的常态化技术管理密切相关。

（三）畅通技术与专利转化通道

将创新的技术成果转化为自有的技术专利是多数企业的选择，这种做法一方面可以最大限度的让新技术和产品得到法律保护，使企业合法拥有独占权，获得一定程度的技术壁垒和竞争优势，并增加企业的无形资产价值。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证科研创新环境公平公正，维持内部创新活力，打造尊重知识，鼓励钻研创新的企业文化。此外，技术依照专利申请的标准逻辑进行研发和申报，也让企业的研发质量得到了有效保证，使得企业内部专利管理更加规范化，便于企业对技术进行更加完善细致的分类和汇总。

截至2019年底，科沃斯共拥有1164项专利，其中包括发明专利416项、实用新型专利426项、外观设计专利228项，还有WIPOG国际专利45项。从下图中可以看出，2006年品牌正式创立以来，专利数量呈现明显上升趋势；随着产品线的丰富与产品的更新加速，数据线呈“快速抬头”的趋势，尤其是发明专利增速明显加快，使打开更广阔市场的技术基础更加稳固^②。

科沃斯在企业内部形成了技术转化为专利的一套完整制度化流程，内容贯穿从技术筛选产出到专利申请的全部过程。流程中对专利的申请条件、申请材料、申请步骤等细节内容做了完整规定。新技术会依次进行内部筛选、内部审查、资料撰写、申报、公开、复审、修改等步骤，规范的审核流程极大提高了技术研发效率。

科沃斯构建的专利平台，让技术通过规范化流程转化为专利，使企业专利平台不断丰富；而平台信息又作为一种反馈，为新技术研发提供踏板，加速技术的进步和迭代，有效保证了创新工作的高效性，最大限度减少了因重复研发和方向误判而造成的资源浪费。科沃斯流程化的技术转化过程，实现了技术与专利相互促进、快速转化的动态机制，极大的加速了企业创新脚步。

（四）推动专利向行业标准转化

技术标准引导着整体行业技术向着一定方向迭代更新，而企业积极参与本行业标准的制定，可以增强技术兼容性，减少研发资源浪费，确保企业掌握行业发展的话语权。

从2009年起，科沃斯凭借前期技术积累和产品更新升级，积极参与或主导多项行业技术标准的制定和筹备。陆续推动颁布并实施了多项有关清洁机器人、智能清洁器等方面的技术标准，并在政府监管部门备案或立项获批，构建了真正意义上的技术壁垒，建立了行业的领先优势。除了国内的技术标准，科沃斯通过主动寻求来自政府部门、标准化组织、行业协会等外部资源支持，成功参与了国际标准制定，占据行业制高点，为跨出国门，参与国际竞争，打破国外技术和标准壁垒铺平了道路，有效助力自研产品与国际市场良性对接。

（五）现金牛业务维持企业稳定发展

专利诉讼是一场持久战，耗费的大量时间、人力、资金等等资源会成为企业整体发展的“拖油瓶”，让本可以快速发展的企业丧失最优发展机会，让稳定运行的企业陷入衰退动荡的局面，更会让本就艰难发展的企业面临崩溃危机。此外，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受公众舆论、法律规定的影响，涉案技术产品往往不能持续的为企业带来相应的收益，容易造成资金链断裂和周转不利。因此在专利诉讼面前，大多数企业会再三权衡，为了避免风险而选择谈判和解。

现金牛业务便是指已经在某一特定领域市场中取得了可观的市场份额，并可以长期而稳定的为企业提供大量收益的成熟的产品。现金牛不仅仅是公司代表性产品，也关系到公司是否有能力持续投入研发，是否适合进行新产品推广。而在诉讼方面，现金牛业务的质量和能力也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它可以为持久的诉讼战提供不断的资金支持，免去管理者的后顾之忧，让公司在稳定的前提下在纠纷中争取利益，科沃斯便明显具有这一特征。

目前，科沃斯的业务分为智能家电以及普通小型家用电器等部分。回顾在品牌发展过程中，由于以小型家用电器业务存在市场饱和、产品差异化空间小、国际竞争压力大等问题，科沃斯决定投入大量研发力量在家用电器与机器人相结合的业务上，开拓了一个全新的智能电器蓝海市场。伴随着持续不断地专注于研发，不断加速产品升级迭代，注重提升产品质量和用户体验，科沃斯在智能电器市场迅速获得了颇高的市场占有率，形成了较为完整的服务机器人产品线。智能家电业务也成为了科沃斯的王牌现金牛业务。

四、胜诉原因分析

（一）实力促“勇”

科沃斯公司始终紧紧把握专利管理日常化，技术专利化，专利标准化这三个关键策略，持续助力企业的科研能力提升，将行业技术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戴森的宣战对科沃斯来说是一次来自实力强劲的对手的突然袭击，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验。科沃斯在第一时间积极回应，全力以赴准备应诉，表现出无所畏惧的“勇”，而这个“勇”字更是来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是企业长期脚踏实地创新发展、技术积累的体现。

这种自信一方面来源于科研实力，另一方面来源于品牌实力。经历多次转型阵痛的科沃斯，始终将研发创新视为关键钥匙，通过技术创新和科研攻关获得后续企业转型动力，培育企业的研发基因完善，研发部门结构，逐渐开始拓展自己的专利王国，形成以技术创新为导向的发展格局。科沃斯的原始的科研基因就这样在制度支持、人才支撑、目标匹配的条件下不断增强，形成了远远高出同行业企业平均水平的科研实力。

在品牌方面也是科沃斯自信的保证。自2006年科沃斯品牌创立以来，公司彻底摆脱了代加工的经营模式，开始投身于自主研发产品和技术的转型之路，逐步完成了由低端制造向高端智造的发展蜕变，并成功进入国际市场。经过多年的发展，科沃斯公司在国内市场份额连续多年稳居首位，并成功进入美、欧、日等主流海外市场。科沃斯在全球市场的持续发力也让品牌的知名度逐年增长，品牌形象被进一步强化，逐渐被世界更多国家和地区的消费之熟知和认可，成为服务机器人的国际代表品牌。

这份“勇”来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多年认真经营使得科沃斯拥有经得起推敲的品牌质量和品牌口碑，高质量的品牌让科沃斯敢于直面戴森挑战，良好的品牌经营也让科沃斯没有后顾之忧来应对挑战。

（二）标准流程促“快”

也许是抱着决战决胜的心理，也许是认为同时会让科沃斯公司首尾不能兼顾，戴森公司在同一时间针对科沃斯提出三项专利诉讼。而科沃斯诉讼相关行动的实战经验虽然欠缺，但在科沃斯的流程化、标准化专利管理模式下，科沃斯其从诉讼策略、涉案专利相关文件准备、对方意图识别等全方位展现出令人惊讶的行动效率，迅速做出一系列行动，运用巧妙的计谋打破了戴森公司的诉讼的“组合拳”。科沃斯的高效行动，最大限度的扭转了局面，避免使自己陷入对手套路，被对手逼入困境。

几乎同时接到戴森公司三个专利诉讼通知的科沃斯公司，准确判断出自身无力同时应对全部诉讼的实际情况，如果全面应诉，相当于将自己的短板与对方的优势进行直接较量。因此，科沃斯调集相关资料进行分析，最终锁定涉及更多核心产品的重点专利“手持清洁设备”，进一步制定一系列行动计划。

此外，科沃斯公司还将与戴森周旋的一部分负担转移到专利复审委员会，无论无效申请是否会成功，这都为科沃斯争取了时间和精力，得以集中应对重点案件。

科沃斯公司的标准化流程反应快速，准确识别重要专利，识破对手企图，并进行了相应的战略制定与行动规划，这不仅让对手计划被打乱，也让自身成功获得战略主动权，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场诉讼战争的后续走向。

（三）日常工作促“准”

在日常专利管理工作中，科沃斯通过将技术研发和专利管理的相关工作与企业经营活动的各个环节相关联，实现了综合联动促进创新的企业氛围，使公司出现技术危机时得以集中力量办大事，调动全部资源为诉讼行动建言献策，找到突破口。

从被诉专利中正确选择出重点应诉专利是科沃斯应诉行动中的策略，而确定影响选择的因素便是策略实施的关键一步。科沃斯除了只是将该专利对产品技术的影响大小作为选择因素，还同时考虑到戴森的该涉案专利是否存在漏洞、是否已掌握专利要求关键点等客观条件，以便让科沃斯的自身技术得以站稳脚跟，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在“手持清洁设备”发明专利侵权纠纷一审和二审过程中，科沃斯发现，戴森的权利要求书在专利申请阶段，对专利技术的技术要点进行了提炼精简，缩小和细化了专利的覆盖范围，而科沃斯公司所选用的正是戴森公司明确放弃的方案之一。科沃斯公司巧妙地抓住戴森公司专利的弱点，据理力争。

科沃斯的诉讼行动在专利漏洞和重点专利的把握准确，得益于平时专利工作的长期积累。以日常工作为基础，依托专利管理积累的经验和搜集的资料，科沃斯做到了知己知彼，选择出最合适的战术计谋，在诉讼中逻辑清晰、观点鲜明、表达准确，成功地通过审查使法院驳回戴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在重点战场上取得胜利，也促使对手主动撤销其余诉讼。

（四）资金实力促“狠”

一般企业面对知名大企业的诉讼行动，即使只是针对一项专利，出于对财力人力等资源损耗和时间成本损失的考虑，很多企业选择的是妥协或谈判，这一选择往往被视为一种降低风险及时止损的良策。而戴森与科沃斯的这场专利之战，以及由其引发的一系列后续纷争，从2014年开始至2019年底才彻底结束。在拉锯战中，双方经过了反复上诉、无效上诉等多种过程，共计涉及4项不同专利，耗时近5年。在如此漫长的专利战场上，任何补给出现短缺或者应对出现点滴漏洞都会直接影响诉讼决策和行动信心，强大的运营能力和资金、人力等资源强力支撑便十分重要。

例如，在戴森“手持清洁设备”二审上诉败诉后，便试图另辟战场，重新利用自身资源优势，分散科沃斯精力，将其击败。科沃斯公司在答辩期内先后两次以法院的管辖权存疑为由提起申诉，意图争取时间并将战场引回自己熟悉的地区。并利用两次管辖权申诉的时间段，提出了针对涉案外观专利的无效请求。最终导致戴森公司如历史重演一般撤回在宁波法院的诉讼，又开始为恢复专利有效而奔走。科沃斯再一次让戴森的计划落空。

类似的较量在科沃斯与戴森之间不断地进行。相对于实力经验等都具有明显优势的老牌家电企业戴森，科沃斯在这场拉锯战中气势完全不输对手，应对行动甚至可以用“狠”来形容。有能力保持持续战斗力，能够打出“狠拳”精确攻击对手漏洞，不仅需要技术能力的积累，更需要具备充足的“底气”，也就是资金、人力、文化等各种资源。

由于科沃斯产品部分管理相对分离，诉讼战期间虽然使科沃斯的小家电部分产品销售受到影响，但小家电业务相对于市场势头正猛的智能家电，盈利能力和所占份额都相对较小。因此在小家电业务受到诉讼冲击时，科沃斯的品牌形象并没有受到诉讼的影响，始终处于良性发展状态，并且以家用智能电器为首的系列现金牛产品及其他业务经营运转正常，持续不断获得资金收入。持续稳定的资金支持，为科沃斯的诉讼战源源不断输送“战略资源”，解决了后顾之忧，专利部门得以全力以赴应对强大的对手，成为最终胜利的重要因素。

五、结语

戴森公司选择科沃斯进行诉讼，原本是寄希望于利用科沃斯在国内家电行业的影响力，一方面可以杀鸡儆猴，起到震慑警示同行业竞争者的效果，另一方面趁机消除与自己经营业务高度相关的竞争者，以期夺取更多的市场份额，达到事半功倍的最佳效果。但科沃斯并没有如其所愿，不仅没有被连续攻击打乱阵脚，更没有表现出怯场和退让，而是从容镇定地勇敢应战，打破了戴森的偏见和幻想。

在这场4年的专利战中，科沃斯表现异常抢眼。在较量中勇于应战自信从容、反应迅速战术灵活，准确判断把握重点，力量充足施展得当，始终保持着“勇、快、准、狠”的状态，最终取得全面胜利。在经验、实力、专利布局、资源等各方面都占有绝对优势的戴森公司完败。科沃斯公司不仅使自己在国内外市场赢得更高知名度，也为国内企业应对专利诉讼案件提供信心和思路。

长期稳坐行业内专利诉讼胜率第一宝座的行业标杆戴森，却在这场与科沃斯的诉讼战中损兵折将损失惨重。究其原因，一部分归结于戴森的片面轻敌，盲目自信，急于求成，在基础工作准备不充分。但抛开戴森公司的原因，科沃斯自身因素对这场专利战的结果起到决定性作用，其管理手段是值得进行总结和借鉴。

结合科沃斯公司的相关管理手段可以发现，科沃斯公司始终奉行创新引导企业发展的理念，充分引导企业资源进入创新流程，注重细化日常的创新管理工作，形成了流程化制度化的技术创新和专利管理模式。前期规划完成详细的市场调查、技术发展评估、专利地图绘制等工作，中期专注于专利申请的各项环节避免遗留细节问题；后期注重专利的保护、防御以及产品推广和新技术预测。前、中、后期全方位的管理模式，使科沃斯真正做到对技术与专利保护的全程管控，在面对诉讼案件时能够做到知己知彼，反应迅速且应对准确，在专利战场上显得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在资源支持方面，科沃斯的现金牛业务保障着企业正常运转，除了在诉讼中提供必要的资金基础支持，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企业担心被诉讼拖垮的后顾之忧。此外，凭借着智能家电的不断创新和推广，以及参与制定国际标准，让科沃斯在国际上形成了较好的品牌声誉与知名度，广阔的国际视野，与国际接轨的技术水平，促使科沃斯在与戴森的诉讼中避免了慌乱，进而得以带着更强的信心与勇气与对手展开交锋。

强大的品牌实力、完善的专利管理以及对创新的极致追求是科沃斯在诉讼中获胜的重要法宝。在经济与贸易全球化的今天，国内外各市场竞争日益激烈，而在知识产权管理日益受到重视的当下，技术创新与专利管理不仅是企业持续发展的重要条件，更是自我保护的重要手段，从科沃斯的案例中也许可以为正处于发展进行时的企业提供思路借鉴和参考建议。

注释：

①本文涉及诉讼案件资料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

②科沃斯专利动态图表数据来源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专利公开信息。

参考文献：

[1]于凤智.科沃斯为何能横“扫”全球？[J].进出口经理人，2019（10）：42-43.

[2]刘铮铮.添可简史：一场持续21年的科技长征[J].电器，2019（08）：62-64.

[3]朱昌俊.企业重研发不能玩虚的[N].科技日报，2018-07-20（007）.

[4]傅伟明.科沃斯公司的转型升级[J].企业管理，2016（11）：61-63.

[5]鲁棒.抢占标准制高点，引领科沃斯成功转型访科沃斯机器人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瞿卫新副总经理[J].机器人技术与应用，2012（05）：23-25.

作者简介：张羽嘉，中国政法大学企业管理专业硕士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创新与企业战略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