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于2016年率先在四川展开，以西南交通大学等20所高校院所为试点，开展职务发明知识产权归属和利益分享制度改革。文章选取四川省20所高校并分为试点组和对照组，从改革前后高校的专利数量、结构、技术领域、转化以及专利质量等方面的发展趋势及变化，进行定量统计与比较，揭示改革前后的高校专利发展状况，并以西南交通大学为典型个案进行深度挖掘。研究发现，实施改革以后，高校职务发明专利成果的披露数量快速增加，高校的专利转化发生积极变化，但高校间专利质量变化及差异不明显。最后，文章提出了进一步优化改革的对策与建议。
关键词：职务科技成果，权属改革，高校专利质量提升
“中国特色”是知识产权强国建设的基点，立足中国国情，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是知识产权和科技创新领域深化改革的基准点。四川省实施职务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有着广阔的实践背景和内外动因，四川省作为全国八大创新区之一，积极进行全面创新改革探索。区域创新活跃、政策创新边界空间较大，以及我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现实难题的长期性、复杂性，成为职务发明权属改革的重要动因与合理性来源。我国现行《专利法》第六条第三款所述，“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也为此项改革留下了一定的法律实施空间。职务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最初起源于西南交通大学科技园的实践，依循“自下而上”的政策试点路径，四川省开始将这一改革的范围逐步扩大。2016年，四川省率先开展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以西南交通大学、四川大学等20所高校和科研院所为试点改革，开展职务发明知识产权归属和利益分享制度改革，这一改革在职务发明专利分割确权和经济效益上获得取得显著成效。四川是职务科技成果权属改革的发源地和“前沿阵地”，然而在职务科技成果权属改革背景下，高校专利发展状况如何还有待确证，过去几年的实践证明，这一改革有效推进了高校职务发明专利分割确权并取得了初步进展，形成了一些初期经验。然而，在改革推进过程中，实现高校在创新引领中的重要作用这一改革初衷是否达成？从知识产权战略推进到高校职务科技成果转化，在川高校的专利发展状况如何？有必要对科技成果权属改革进行基于数据的量化评价。为客观反映在川高校专利发展状况，探究改革试点的初期效果，本文一方面对2008年以来，四川省内普通高校（以下简称在川普通高校）的专利总体发展状况，进行基于数据的量化分析；另一方面，较之于数量而言，专利质量对改革试点政策的显示度和反应度更为重要，本文基于2016年改革试点高校和未改革高校的专利数据，进行专利质量的对比分析，量化揭示试点政策对高校专利的综合影响和改革效果。
一、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
（一）知识产权权属与创新激励
知识产权权属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高校职务科技成果转化的进程和方向，不同的制度政策对学术发明商业化具有重要影响。一方面，在大学所有权下，学者得出了不同结论。如Crespi和Geuna等（2010）使用六个欧洲国家的专利数据，认为大学专利的个人所有会降低知识转移效率，相反，大学所有权下的专利商业化率更高。然而也有学者研究认为大学所有权无益于发明，如Lissoni等（2010）使用前向引证，展示了在其他条件一致情况下，在丹麦、法国、意大利、荷兰、瑞典等国家，相较于公司拥有专利，大学拥有发明专利使得专利质量变低了。另一方面，在“教授特权”制度下，学者的研究结论也各有差异。Kenney和Patton（2011）对不同所有制体制鼓励科技成果商业化的能力进行了实证检验，对美国5个大学和加拿大1个大学的下属人员就科技确权分割数据进行描述分析，他们对6所大学的所有确权分割检验的结果显示，发明人所有权对创业行为有正向作用，发明者所有权体制显著比大学所有权有更多资金；Ejermo和Källström（2016）研究瑞典大学不同学科专利对研发的响应性，发现瑞典大学的响应性总体要高于美国，由此，他们讨论不同所有权对专利活动和学术创业的影响，认为瑞典学术研究对发明活动有很大贡献，并认为这支持了教授特权制度是其中一个促成因素的观点。
（二）知识产权权属变迁与成果转化
职务发明所有权改革的政策效应，在各国呈现出不同的实证结果。一类研究表明，权属政策的改变激励了发明创造和商业化行为。如Siegel和Veugelers等（2007）采用1970年至2006年间的专利数据计量分析，研究了美国“拜杜法案”、《技术创新法》和1986年《联邦科技转移法》会否促使联邦实验室专利化倾向，认为《技术创新法》明显影响了专利化倾向，《联邦科技转移法》促进了商业化，这些法律政策为发明者提供了外部经济激励。另一类研究表明，权属政策转向使发明创造和学术创业活动受损。如Hvide等（2018）将大学发明人与其他发明人进行对比，研究他们在改革政策影响下的行为，发现挪威政策改革将大学研究人员享有的三分之二收入权转移给雇主，使得初创企业和大学研究人员的数量都大幅下降了约50%，并且初创企业和专利的质量指标也在下降。此外，还有学者认为，发明人创新创业活动并非受所有权的影响，针对美国“拜杜法案”实施效果的研究也未得出较一致性的结论。我国也有研究指出，现代西方社会的资源使用权和所有权普遍分离，并不注重资源的所有权。上述研究表明，高校职务发明权属改革的实际效果具有制度情境依赖性，有必要结合我国的改革实际，对职务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政策效果进行实证检验。
就我国从2000年开始的单位所有制以及不同激励方式进行的实证研究相对较少，已有研究如张军荣和袁晓东（2014）对“中国版拜杜法案”对专利产出的影响进行了检验，认为2000年以来“单位所有”的转向并未促进国内和高校的专利产出。国内对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相关研究多在于增量比较与模式辨析，而对于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的使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等多种激励政策的效果鲜有实证研究。就高校职务发明的所有权改革政策而言，国内已有研究主要集中于实施逻辑、转化机制、政策法律、权属问题研究上，如吴寿仁（2017）、陈柏强等（2017）、曹爱红等（2018），但总体上，对高校职务发明权属改革实施效果评估尚处于空白阶段。随着国家和地方层面相应的政策文件出台，职务发明权属的改革日渐展开，对这一改革的实践进程进行追踪和效果评估，也成为指导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与科技体制改革的必然要求。
二、科技成果权属改革背景下的高校专利发展状况分析
本文以在川高校为分析对象，而在川高校中包含大专院校、科研院所等，但鉴于各校的性质和职能差异，以及专利数据的可获取性，仅选取四川省本科层次的公办普通高校作为样本进行数据采集，这些样本对在川高校总体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数据来源：Incopat专利数据库。在采集中，限定以样本院校作为申请人采集2008年至2018年间的专利数据。数据采集时间为2019年4月2日至4月14日。基于专利申请共采集总体分析数据（过滤外观设计）85996条；采集改革与未改革高校数据发明专利（包括申请和授权，删除申请专利中已被授权的重复专利）37961条。数据检索日期为2019年4月14日，数据共89311条；过滤掉外观设计专利，得到85996条数据。
（一）在川普通高校专利发展总体趋势（2008-2018）
1.专利申请与公开数量
四川省高校数量增长趋势显著，专利成果披露数量逐年增多。2008年以来，四川省普通高校申请专利（含外观设计）89311件，专利申请数量和公开数量呈平行增长趋势。数据显示，2016年后，四川省高校专利申请和公开数量趋势形态开始分化，四川省专利申请数量在2016年增长趋势放缓，2017年达到顶峰14738件后呈下降趋势；而专利公开数量在2016年后仍持续呈现线性增长形态，自2015年后在川普通高校披露现有科研成果数量增速加快。2017年，四川省专利公开数量在10年间首次超过申请数量。2016年以后，在川高校职务发明专利成果的披露数量快速增加，高校职务发明人趋于以更加积极的态度向所在单位披露自己的专利研发成果。
2.专利类型与技术结构
（1）专利类型及占比。基于过去十年前后两个阶段的对比发现，四川高校发明专利申请、发明授权以及实用新型授权数量增加明显，高校高质量创新活动趋强。2014年—2018年，四川省普通高校的专利申请数量与实用新型数量较前五年剧增，2014年至2018年的发明申请数量是2008年至2013年的2.6倍，发明授权数量为2.4倍，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均为2.1倍。发明专利代表的创新程度最高，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近五年四川省普通高校的高质量创新动力较足。总体而言，高校专利主要集中于发明专利，类型分布较为合理。（2）专利转化趋势。数据显示，2015年后，高校职务科技成果转让数量明显增长。自2015年起，在川普通高校专利转让数量骤升，这与2015年我国新修订的《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出台时间较为吻合。此外，四川省出台系列支持政策，对高校专利转让产生正向刺激影响；而与之相比，高校专利许可数量多年来数量较少，且在2015年后呈下降趋势，这与各高校的专利许可支持政策体系不完善有关。2015年后，在川部属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数量显著，试点高校是科技成果转化的主力军。电子科技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四川大学三所部属高校的专利转让数量最多，占十年专利转让数量的54.16%。在专利转化数量前十的高校中，西南交通大学、四川大学、四川农业大学、成都理工大学、成都大学（学院）、西南科技大学为2016年四川省职务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高校，而成都西南交大科技园管理有限公司为西南交通大学校办企业。结合四川省普通高校专利转让趋势可见，试点高校作为四川省的职务科技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主体，具备科技成果转化的可能和能力。
3.高校专利发展状况的对比分析
为进一步分析2016年试点改革对试点高校的影响，本文在川普通高校分为改革试点组和对照组，试点组参与了2016年的改革，而对照组则非2016年四川省相关改革试点。由于四川省内普通高校之间的专利数量差距较大，基于各高校过去十年的专利数据，按专利公开数量排名前10（电子科技大学、西南石油大学、西华大学、四川师范大学、乐山师范学院、西南民族大学、成都工业学院、西昌学院、西华师范大学、内江师范学院），分别选取改革高校与未改革高校作为分析样本。为考察十年间这20所专利数量最多、代表性最强的高校的专利发展情况，对试点组和对照组高校专利的研究时间段为2008年至2018年，共检索50031条，过滤外观设计得到47330条数据。
数据显示，自2008年以来，在川高校的成果公开和转让数量持续增长，增长率逐年下降而总数逐年上升。在公开数量上，试点组和对照组趋势基本一致；而在转让数量上，试点的改革高校和作为对照组的未改革高校在近五年间呈现较大差异甚至是相反趋势。从数量上看，试点组和对照组在2012年以前专利转让趋势大体一致，专利转让数量均较少；而在2012至2017年间，改革高校与未改革高校的转让趋势以2015年为界形成强烈反差：在2015年以前试点组转让数量远低于对照组，对照组的专利转让具有数量优势；2015年时两组转让数量差距缩小；2016至2017年间，试点组转让数量远超对照组；随后在2017至2018年又呈现平行趋近的增长趋势。从增长率来看，2015年以前，改革高校和未改革高校的增长趋势基本平行，但2016年出现了转折点，又在2018年节点交汇。2015至2018年间，在川高校的专利转化存在重大变化。基于两组高校的区别在于试点高校接受了2016年四川省职务发明权属改革的政策干预，且四川省改革高校的专利转让增长发生在2016年前后，这与四川省推进高校职务发明权属改革在时间上基本吻合。而对照组在2013至2017年间专利转让数量的“V”型变化原因，还有待进一步探明。
（二）高校专利质量分析
为进一步研究2008-2018十年间四川省高校专利的发展趋势，探究职务科技发明权属改革对高校专利质量的影响，选取部分具有代表性的专利质量指标对四川高校专利质量进行初步评估和浅层分析，以引出专利质量在四川省专利发展和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效果评价中的重要意义。
1.发明专利总体质量对比
（1）专利质量评价指标体系。既有研究常常以技术、法律和经济三个维度衡量专利的质量，然而专利质量与专利价值的内涵实则不同，专利质量一般与技术高低、保护强弱和应用领域广度等相关，而专利价值包含市场与经济因素，涵盖技术、法律、市场、经济等多重要素，且专利质量不因转化与否以及经济价值可否实现而改变。“专利技术的客观价值无论交易或司法判决等外部行为是否发生，其本身质量都可衡量；而专利技术的主观价值则依赖于权利人和相对人的博弈，对于专利技术主观价值判断会极大地影响其交易价格”。本文仅针对基于技术先进性和文本撰写质量的专利质量，选取技术与法律两个维度的对应指标展开研究。（2）改革试点前后专利质量对比。借鉴既有专利质量判断方法，分别运用极值法和功效系数法对比高校无量纲化处理，在数据分析过程中，由于专利申请和专利授权之间存在巨大时间差异，将专利寿命纳入分析时结果有显著偏差，故将专利存活期指标剔除，以被引用数量、分类号跨度、说明书页数、专利同族数、权利要求数为指标。（3）数据处理结果。本文指标等权化采取保留数据中的差异性，对采集到的专利指标数据进行线性变换实现无量纲化。使结果落在[0，1]区间，并以均值作为每项专利综合得分，得到2008年至2018年间四川省20所高校的质量发展趋势。从计量统计视角，高校专利质量变化及差异不明显。在过去十年间，四川高校发明专利质量缓慢上升，与数量的增长相比，质量提升较为缓慢。四川高校职务发明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如何影响专利质量的变化，还有待进一步检验。
2.发明专利数量与质量的校际对比
为进一步深入考察20所大学发明专利质量情况，对各高校纳入本次分析中的有效发明专利数量质量进行分析。（1）数量趋势对比。过去十年间，在川高校间的有效发明专利数量相差悬殊，高校间及川内不同区域间普通高校创新实力差异较大。在川高校有效发明专利数量电子科技大学居于榜首，其次为四川大学及西南交通大学。此外，数据显示自2012年以后，在川高校专利数量剧增。（2）质量趋势对比。2008年至2018年间，川内高校专利质量校际间略有不同，但并未出现极其悬殊的差别。为进一步对比高校间专利质量的差异情形，由于调和曲线图能够通过拟合各高校在不同时间点上的质量并形成曲线，能够较好反映各高校专利质量的集散程度，即对比改革高校与未改革高校专利质量的稳定性和一致性，运用调和曲线图对试点组高校和对照组高校分别进行分析。试点组高校和对照组高校间的总体水平呈现一定差异：试点组高校的专利质量较为稳定和一致；而对照组高校的专利质量则呈现一定的分散形态。在对照组高校中，发明专利数量较少的普通高校，其专利质量各年份波动较大。结合纳入本次分析中的高校类型和高校实际情况分析聚类效果，本文认为，四川各校的高校专利质量管控和把关程度不一，虽然专利质量总体并未呈现重大差异，但是高校间的专利质量管理水平不一，尤其以创新资源少、专利数量不多的高校专利波动较为明显。进而，本文选取试点组高校和对照组高校中专利数量最多的四川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四川农业大学、电子科技大学、西南石油大学进行分析，将这些高校的专利质量指数放大100倍以呈现高校间的细微发展趋势发现，2008年至2018年间，2013年、2016年分别是这几所高校专利质量上升基准点，专利质量总体有微弱上升趋势。
三、西南交通大学专利发展状况的个案分析
西南交通大学被誉为科技成果权属改革的“小岗村”，在全国高校中率先开展试点探索，引起各方广泛关注。为深入探析2016年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对高校的作用及影响机制，以西南交通大学作为四川省职务科技发明权属改革的典型案例，分析西南交通大学近十年专利数量、质量发展状况。
（一）西南交大专利的数量与质量发展
（1）专利数量发展趋势。除专利申请的数量逐年增加外，2017年西南交大发明专利申请占比达到最高值，结构优化明显，同时，改革试点前后的专利失效率大幅下降，接近0值。（2）专利质量发展趋势。基于前述高校间专利质量对比数据和方法，在此部分单独呈现西南交通大学的专利质量变化情况。2008年至今，西南交通大学专利申请与公开数量持续增长，与四川省的整体发展趋势基本一致。十年间，西南交通大学的专利质量发展趋势呈波折上升趋势，分别在2009年、2013年、2017年出现专利质量上升点。
（二）西南交大的职务科技成果转化实践
（1）职务科技成果的转化机制。四川省内以发明人、高校、孵化机构和企业为主体的科技成果转化共同体正在形成，并将在孵化和转化完成后形成一定的示范效应。在高校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的推进过程中，西南交通大学等进行试点改革的高校正致力于推进高校职务科技成果转化的配套机制完善，这一进程将在整体上推动在川高校科技成果孵化转化形成体系。以西南交通大学为例，西南交通大学自2010年自主探索至2016年四川省正式推行职务科技发明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已逐步探索出一套成果转化和技术入股的转化机制，且不断在川内外产生重要影响。（2）职务科技成果的转化成效。在正式政策出台前的2010年至2015年间，西南交通大学的专利转让、许可职务发明成果共14项，收入158万元。2015年修订版《科技成果转化法》出台以及2016年1月实施“西南交通大学九条”后，西南交通大学的转化数量骤升。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是西南交通大学知识产权变更的高峰期间，随后骤然回落。一方面，表明政策对该校科技成果转化的“松绑”效果较为显著；另一方面，预示知识产权变更后科技成果进入转化和孵化阶段。截至2019年2月，西南交通大学已经完成了222项知识产权的确权，其中专利185项，学校与职务发明人共同申请了20多项职务发明专利，通过科技成果分割确权、作价入股注册成立高科技创业公司24家，知识产权评估作价入股总值超过1.3亿元，带动社会投资近8亿元。与之相对的，2010-2015年间，西南交大转让、许可职务发明成果14项，收入158万元，申请费、维持费和专利奖金支出900万元。同相供电、磁浮二代、新能源空铁等一批具有较大市场价值的科技成果得到了迅速转化。而专利许可数量低迷，则与技术市场环境不佳、技术可实施性不强、学校技术许可规定有待完善等因素有关。改革政策效应仅通过统计视角是很难客观挖掘的，还有待进一步通过政策定量评价的方法予以深入验证。
四、研究发现与对策建议
科技成果权属改革前后，高校专利创造的数量快速增长，改革高校专利质量提升尚不明显。十年来，四川高校的发明申请数量呈倍数增长，但高校专利质量增长仍然缓慢。科技创新领域不断发展，专利数量也不断增多。然而四川省高校的发明授权仍然维持着与五年前相当的水平，当前在川高校的专利发明质量总体而言不高，但改革高校专利质量提升明显，垃圾专利“泡沫”挤出效应显现。未来一个时期，专利质量将逐步提高，随着科技人才队伍和科技成果评价体系日益完善，专利质量取胜将会取代数量取胜。
为此，在推进知识产权战略实施过程中，在鼓励发明创造的同时应进一步加强专利审查制度；应持续推进高校人才评价机制的完善，基础型研究与应用型研究并重，发挥人才在专利质量提升中的决定作用。样本高校的总体专利结构良好，高校创新的优势领域逐步显现。高校专利主要集中于发明专利，分布较为合理。在川高校专利分布结构良好发展，能够较好推动地方发展，在四川省建设全国重要科技中心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高校科技成果的转化应用，预期将会有益于产业结构调整社会效益提高。应不断引导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孵化与地方产业发展相融合，推进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应用于经济社会发展，助力产业发展和区域高质量发展。
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之下，高校专利转化活动正逐年增多。专利审查制度更加严格的情境下，四川省专利的申请量将会有所收缩，而四川省职务科技成果权属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推进，将会进一步推进高校和发明人对已有专利进行转化和开发，发明披露预期将会有所上升，今后一个时期专利转化将会成为高校和高新企业的重要活动之一。
因此，应不断完善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机制，理顺配套政策，基于既有改革成效及时研判，持续推进高校科技成果转化制度优化和创新。高校校际间创新基础与能力以及专利质量把控差异明显，持续推动职务科技成果“混改”应关注高校个体差异。高校的专利数量差异较大，总体上部属高校的创新实力远超地方高校，当前的职务科技成果混合所有制改革成效将会在专利数量较多、创新实力较强的部属和部分省属高校率先出现，这部分有可能实现职务科技成果孵化转化的高校将会在创新发展过程中发挥主力军作用。在支持几所专利质量高、创新基础、转化资源好的高校持续发挥在高校创新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同时，应对专利数量少、基础较为薄弱的地方高校进一步激励创新创造，推动各高校创新平台的合作交流，从专利数量和质量双层次提升高校成果水平，以期在未来的一个时期提升高校创新发展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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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鑫，西南交通大学讲师、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博士后，主要从事科技创新治理、知识产权政策与管理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