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加快提升专利优势已成为企业在全球专利竞争中的必然选择，然而企业专利优势有何表征有待进一步对比探究。本文分析了企业专利优势的特征并给出专利优势的分析指标与流程，通过对13家智能手机公司的专利优势指标对比分析与相似特征聚类，明确了不同等级企业专利优势的专利活动表征，并得出提升企业专利优势的有关启示，旨在为企业专利优势分析与战略决策提供方法支持。

关键词：专利优势，优势等级，优势表征，聚类分析

0 引言

随着全球专利竞赛愈演愈烈，企业的专利活动已由传统的技术保护转向专利的综合运营，注重通过专利的研发、申请、维持、许可、转让、诉讼等的综合运用，积累专利资源、提升专利价值和占据有利位置，专利已成为企业在全球竞争中的重要利器。研究表明，授权专利数和专利的时效性等对企业财务绩效有积极影响^[1]，但是占据不同市场份额的企业其专利实施方式如自实施、许可和转让等也不同^[2]。企业对专利的综合运用水平不同，导致行业中不同企业体现出的专利优势也不同，专利优势决定了企业竞争地位和市场绩效，可以说专利优势与市场表现息息相关，如2018年财富排行榜中，丰田、通用、苹果、三星等名列前茅的高科技公司均具有非常强的专利基础。在当今的专利竞争中，企业必须清晰地认识自身以及竞争对手的优势和劣势，只有这样才能面向全球行业竞争、全球资源及全球市场，合理地开展专利布局，通过多种方式扩大其专利资源，掌握行业核心专利，具备竞争优势。随着国际技术争端和贸易摩擦日益增多且常态化，尤其是中美摩擦和对抗逐渐升级，如以华为和中兴为代表的中国企业频繁遭遇美国公司的侵权申诉或专利诉讼、美国发起337调查和停止技术供应等。在这种严峻形势下，中国企业以专利为基础的国际化经营活动及其海外专利布局受到重要影响。因此，有必要对企业专利优势进行分析，明确专利优势表征，从而为中国企业专利战略决策提供参考，以准确地把握全球行业专利竞争格局和企业自身发展态势，明晰企业专利活动优势和短板，更好地参与全球专利竞赛和应对常态化的国际科技战、贸易战。

1 文献回顾

关于专利优势的研究主要包括专利位势和专利竞争力，其他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专利质量和专利价值评价。

知识产权尤其是专利战略使用对于以技术为基础的公司获得竞争优势至关重要^[3]，利用企业专利数据可衡量技术位势^[4]。一个拥有行业关键、基础专利的企业可保持领先和主导地位^[5]，加强专利管理尤其是专利保护和专利信息管理，有利于提升企业绩效^[6]。在专利位势方面，一些学者将其界定为专利申请数量与专利质量的乘积^[7]。

专利竞争力评价涉及区域、产业和企业各个层面，企业技术竞争力可从专利量、专利水平和协同创新能力3个方面进行评价^[8]。专利国际竞争力引起了学者关注，PCT专利申请，往往可从全球布局角度衡量专利国际竞争力^[9]；有学者选择PCT体系构建专利国际化质量指数^[10]；也有学者考虑专利制度，从授权竞争能力、垄断竞争能力和基本竞争能力3个方面评价专利国际竞争力^[11]。

专利价值与质量的研究引起了学者的普遍关注，在评价专利价值和质量时具有一定相似性，但学者也对两者进行区分。在专利价值评价方面，可从专利多国申请和动态更新维度进行评价^[12]，也可利用专利引文衡量专利价值^[13]。专利的技术、市场与经济价值反映出专利产业化能力^[14]。在评价专利质量时，技术、法定和经济质量是学者普遍考虑的因素^[15]。进一步地，有学者从技术发明、申请审查和授权保护3个阶段，技术质量和经济质量2个维度构建专利质量测度指标^[16]；也有学者从专利维持角度衡量专利质量^[17]；还有学者提出专利质量评价采用专利优势度指标，考虑专利维持时间，从主体的各个领域和整体两个维度考察专利优势度^[18]。此外，专利质量可运用h-指数评价^[19]，或基于诉讼专利^[20]，或采用转让专利^[21]。总体而言，专利质量文献中出现频次较高的指标包括发明专利比重、专利覆盖范围、专利族、PCT专利、专利维持等^[22]。

综上，目前专利优势的研究涉及少量的技术/专利位势和专利竞争力评价，相关研究还包括专利质量与价值评价。有学者提出相对专利位势，但其主要研究专利位势在产品导向收益中的中介作用。专利竞争力评价侧重于专利总量、结构、地位等多维度因素，并关注基于PCT的专利国际竞争力。专利质量和价值评价的研究较多，有的侧重于专利自身，有的侧重于整体的专利维持、引用、结构比例、覆盖性、国际化等，总体而言考虑专利技术、市场、法律等的研究较多。以上研究多是设计评价指标与模型，并对特定行业或企业进行实证，对企业不同水平专利竞争力或优势的特征和表现分析尚不充分。专利优势的表现及分析与决策是有待研究的重要问题，明确企业专利优势的分析指标、流程与不同等级的优势表征，可为中国企业提升专利优势提供决策支持。

2 企业专利优势分析指标与流程

2.1 企业专利优势的特征与分析指标

企业专利优势是指一个企业在专利竞赛中有效开展其专利运营活动（专利申请、许可、转让等），从而在行业中所处的专利地位。专利优势有3个特征：①多维性。专利优势由企业在多个维度的专利运营活动中所体现出的发展状态和能力构成，专利优势是企业在行业中综合运营专利并与竞争对手相抗衡的结果。②非均衡性。专利优势有高低之分，企业在专利申请和转化等各维度的专利活动并不一定均衡发展。③动态性。专利优势因企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和内外环境变化而动态演化，早期具有高优势的企业可能在后期转化为低优势。

企业专利优势，应充分考虑专利规模（衡量企业专利累积状态）、专利增长（衡量专利增长潜力）、专利质量（衡量技术影响力和国际市场拓展力）、专利转化（衡量对外转化专利情况）、专利外取（衡量利用外部技术情况）。具体指标见表1。

（1）授权发明专利数（项）。授权发明专利数是指企业拥有已授权的国际国内发明专利总量，发明专利是衡量企业技术优势的有效指标，可用来反映企业的专利技术基础和规模。

（2）近3年年均申请发明专利数（项）。该指标是指企业近3年年均申请的国际国内发明专利数，反映出企业近3年的发明专利申请活跃程度和发明专利增长潜力。计算公式是：近3年年均申请发明专利数=近3年申请发明专利数/3。

（3）被引次数高的专利数（项）。采用“被引次数≥30”的专利数来反映企业拥有的高价值专利情况。专利引证反映了国际知识扩散结构，且多发生在知识扩散网络的核心层^[23]，高价值专利往往被较多的后续专利引证^[24，25]，可能是行业基础或核心专利，企业依托于该专利的后续相关专利开发可能性越大，或对行业技术发展有较大影响^[26]。

（4）同族成员数高的专利族数（项）。采用“简单同族成员数≥30”的专利族数来衡量企业拥有的高价值专利情况；同族成员数是指同一专利族中的所有专利数，企业往往结合国际市场拓展需要，将有价值的专利在多国布局，同族成员数越高，反映企业专利地域范围越广，在多国进行技术保护，专利的潜在商业价值也越高，国际市场拓展能力也越强。

（5）对外转让与许可专利数（项）。采用“企业向同行竞争对手转让和许可专利数之和”来衡量企业行业技术优势和专利转化情况，标准化和技术优势强的企业往往对外开展专利许可与转让^[27]。计算公式是：对外转让与许可专利数=向同行竞争对手转让的专利数+许可的专利数。

（6）外部购买与受许专利数（项）。采用“企业从同行竞争对手购买和受许的专利数之和”来衡量企业在行业专利网络中利用外部资源的程度和对竞争对手依赖的程度。计算公式是：外部购买与受许专利数=从同行竞争对手购买的专利数+受许的专利数。

2.2 企业专利优势的分析流程

专利优势分析流程如图1所示。

图1中，考虑到不同行业专利活动的差异性，左侧虚线框内属于行业层面的多企业比较，是确定待分析行业专利优势6个分析指标状态值和不同等级专利优势表征的过程，可为该行业任一企业的专利优势识别提供参照标准（企业根据6个指标的状态值，可判断出本企业6个指标所属状态，进而根据专利优势各维度的表征识别出所属的专利优势等级）。

3 13家智能手机公司的专利优势分析

全球智能手机行业专利申请、转化和运用活动非常活跃，在专利运营方面比较有代表性。

3.1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根据Strategy&发布的“2017 Global Innovation 1000”、Thomson Reuters发布的“2018 Top100 Global Tech Leaders”、广东中策知识产权研究院“2017中国企业专利创新百强榜”、科睿唯安“2018年中国大陆创新企业百强”，结合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排名及对专利初步检索，选取苹果、华为、三星、中兴、欧珀、摩托罗拉、诺基亚、宏达国际、小米、联想、维沃、宇龙、魅族共13家公司。数据来源于PatSnap智慧芽，检索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

由于部分公司的专利并不限于智能手机领域，考虑到智能手机涉及的专利主要集中在国际专利分类号G06和H04两个领域，为此检索IPC为G06和H04两个技术领域的专利。在“当前申请（专利权）人”处搜索“华为or Huawei”、“苹果公司or苹果电脑or苹果计算机or Apple Inc or Apple Computer”等。检索的专利包括在全球申请或授权的专利（简单同族合并）。考虑到很多集团型公司存在专利内部许可和转让（如三星、中兴），本文采用的外部转化和外取专利均指一个公司与同行其他12家公司之间的转让和许可专利。

3.2 专利优势分析指标值

在G06和H04两大领域，13家智能手机公司专利优势分析指标值见表2。尽管2014年联想收购摩托罗拉移动（智能手机业务），但收购后依然以摩托罗拉手机品牌运营，因此联想与摩托罗拉分开考虑，但自2014年后两者间的专利转让和许可视为内部转让和许可。

运用Ucinet软件绘制13家公司间专利许可和转让关系的网络图，如图2所示。

图2中，节点A和B的连线代表存在专利许可或转让关系，由A指向B的箭线代表A向B许可或转让专利，靠近A的箭线指出端数字为A向B许可或转让的专利数。根据专利数据，图中的箭线，仅有华为和苹果间的专利转化关系为专利许可（华为许可给苹果759项，苹果许可给华为43项），其他所有箭线均为专利转让关系（如摩托罗拉转让给苹果293项，华为转让给诺基亚99项，诺基亚转让给小米68项）。联想和摩托罗拉间的专利转让视为内部转让。可见，大多数企业专利转化行为是转让。在专利转化方面，华为和摩托罗拉较为突出，且华为遥遥领先，向苹果许可了大量专利；而苹果作为全球领先的智能手机公司，利用外部资源的程度最高。

3.3 专利优势的聚类分析及所属等级

运用Matlab软件编程，采用谱系聚类法，对13家公司6个指标值标准化处理，对比5种距离算法，发现类平均距离算法聚类效果最佳，得到13家公司树形聚类，如图3所示。

根据聚类结果，考虑到类与类之间差异的显著性，将13家公司分为4类。第Ⅰ类（高等级）：三星，专利规模大、增长快、质量高，但是专利转化不足；第Ⅱ类（中高等级）：华为，专利规模大、增长快、转化能力强，但是高价值专利欠缺；第Ⅲ类（中等级）：中兴、诺基亚、苹果、联想和摩托罗拉，专利规模一般，5家公司比较而言，专利数较多的公司在专利转化、专利质量等方面表现不如其他专利数较少的公司，总体上这些公司至少在某一方面有着不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表现；第Ⅳ类（低等级）：欧珀、小米、宏达国际、宇龙、维沃和魅族，专利规模小，专利转化和高价值专利表现较差，部分公司的专利增长势头较好。

3.4 分析指标状态划分

基于聚类结果和专利数据，划分专利优势分析指标所属状态，各公司专利表现差异较大，因此将指标值划分为高、中高、中、中低、低5种状态，给出各指标状态值，见表3。

3.5 4个等级专利优势的具体表现

分别对属于高、中高、中、低4个优势等级的13家公司绘制折线图，如图4所示，其中纵轴数字1、2、3、4、5分别代表各指标值的低、中低、中、中高、高5种状态。

根据不同等级专利优势的对比及同一等级的各企业比较，可以发现不同等级的专利优势表现不同，即使是处于同一等级的公司，其专利优势各指标的表现既有共同特点，又有差异。

4 企业专利优势的表征与启示

4.1 企业专利优势的表征

基于专利数据和图4中的各公司专利优势表现，可以总结如下专利优势表征。

（1）高优势。专利规模大（授权发明专利多）、增长快（近3年申请专利多）、质量高（拥有多的高价值专利——高被引和同族专利多），专利转化和外取表现可好可差。

（2）中高优势。专利规模较大、增长快，专利质量一般（高被引和同族专利总量不多），但专利对外转化能力强（对同行竞争对手的专利许可和转让表现突出），专利外取可好可差。

（3）中优势。可分为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专利规模中，专利增长中高，其他方面表现差，如中兴，仍然具备一定发展潜力。第二种情形，专利规模较小，专利增长中低或低，但有高质量专利（中及以上水平的高被引专利；外国企业中及以上水平的同族专利，中国企业同族专利表现差），专利转化和外取表现可好可差，不同企业有不同的表现，一些企业（如摩托罗拉）尽管在专利对外转让与许可、高被引专利方面表现突出，但是授权发明专利及近3年年均申请发明专利方面表现较差，虽然其专利在行业中有一定的影响，但已体现出衰退迹象；一些企业（如诺基亚、苹果和联想），授权发明专利和近3年年均申请发明专利处于行业“中低”水平，但是高被引专利处于行业“中”及以上水平；部分企业（如苹果和诺基亚）善于从同行竞争企业获取专利，尤其是苹果，获得了大量的许可和转让专利，说明即使是行业领先企业，也会通过获得许可和购买专利的方式来积累自身的专利资源。

（4）低优势。专利规模小，后发企业有中低及以上水平的专利申请量，其他方面表现均差。

不同等级专利优势的表征见表4。

4.2 企业专利优势的启示

基于对13家智能手机公司的分析，结合专利优势表征，可以得出以下启示。

（1）不同优势等级的企业优势提升路径不同。所选13家公司按专利活动特征聚类分为4个专利优势等级。在实际应用中，可根据各行业特点及所选公司专利活动差异，灵活地将专利优势划分为3～5个等级。

对于低优势企业，改变专利地位较难，但是后发企业或具备一定技术和经济基础的企业，如果要提升专利优势，加快提高其专利总量是首要任务，一方面要注重自主研发与申请专利，另一方面，可通过合作研发或外部购买快速扩大专利规模（发明专利总量高的企业往往具备高的专利优势，且可能掌握高价值专利或拥有专利转化能力）；对于不具备发展潜力的衰退企业或没有转型升级要求的企业，可以维持稳定的专利增长状态，也可采取收缩策略，专注于某类技术的专利研发，在某一领域实现技术突破并推动这些专利对外转化，在一定程度上获取专利的经济价值。

对于中优势企业，要维持现有专利优势等级，捷径是使其发明专利申请保持在行业中等水平以上，实现专利稳定增长；如果要实现专利优势升级，必须同时实现发明专利总量和申请发明专利的“跃迁”，尤其是发明专利申请活跃度要达到行业最高水平；同时，在专利质量和对外转化的任一维度达到行业最高水平。企业要从中优势升级到高优势有一定难度，对于近3年年均申请发明专利处于“低”状态的衰退企业，尽管会在一段时间内维持当前优势等级，但是如不能加快发明专利申请，未来一段时期会被低优势企业赶超。

对于高和中高优势企业，要维持在既有的专利优势等级，必须要保持发明专利申请高的活跃度；如果要进一步提升专利优势，企业需要使其专利成为行业的基础或核心专利，或者使其专利成为标准必要专利，提高专利的先进性和技术价值。此外，应注重将重要专利在多国申请，加强同族专利的布局，一方面便于国际市场的深度开发，另一方面有效实现技术保护。在此基础上，可以提高开放性，加强专利的对外转让与许可，尤其是对外许可，提升专利的扩散力和影响力。

国际专利竞争和中美对抗在对中国企业专利活动产生重要影响的同时也加速了中国企业的海外专利布局。以华为为例，进入21世纪尤其是近年来频繁遭遇美国337调查及各种形式的制裁，通过检索其全部IPC领域全球专利发现，随着华为专利规模的提升，由美国公司或在美国发起的专利诉讼在华为全部诉讼案件中占比最高，被诉案件在2013年前后达到高峰，此后华为主动发起诉讼和反诉能力加强，这与华为加强在美专利布局有关，其美国授权发明专利占比由2000年的20%以上发展到2014年超过30%，并在后续年度保持平稳上升；同时，华为拥有标准必要专利的增加，强化了其与同行的专利交叉许可与谈判能力。华为经验表明，国际对抗的焦点或实质问题通常与专利有关，处于不同优势地位的企业只有采取适宜的路径加强国际专利布局，才能更好地适应日益复杂的国际竞争新形势。

（2）多数企业在专利转化方面表现不活跃，且专利转化方式多是转让，专利许可少见；在专利许可方面，华为表现突出，尤其是其许可给苹果大量专利，彰显了专利运用的优势地位。对于大多数企业而言，在提高发明专利总量和专利价值的同时，应掌握核心、关键或基础专利并参与标准建设，提高专利对外转化和行业扩散能力，占据行业专利网络有利位置。

（3）专利外部购买与受许对专利优势几乎没有影响，但数据表明，即使是行业领先企业，也会从外部购买专利和获得专利许可，外部知识搜索和外部参与者的参与，会促使企业专利产出质量的提升^[28]。因此必要时，企业可以通过外部渠道获取专利，专利外取的形式是购买优于受许，这是因为从外部购买专利会快速增加企业的专利总量，而从其他企业尤其是竞争对手获得专利许可，企业在一定程度上仍受限于竞争对手；如果企业能与竞争对手达成专利交叉许可，将是比较理想的方式。

（4）同族专利布局与企业国际化程度相关，尽管中国企业专利起步及国际化水平落后于发达国家企业，但是一些中国企业国际专利申请日益活跃，首先是注重通过WIPO申请专利，其次是较多的欧专局和美国专利申请，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期中国企业的国际专利和同族专利将会快速增长。中国企业加强同族专利布局和实现专利国际化的首选是通过WIPO和欧专局申请专利，并后续进入美国等发达国家。以华为为例，尽管在同族专利成员数方面落后于其他发达国家企业，但这一问题将随着华为专利国际化水平的提高而有所改善；另外，在其同族国家中，美国是海外同族专利数量最多的国家，除了美国是重要市场这一因素，也显示出在以中美对抗为主的国际对抗中有必要加强在美专利布局。经验表明，中国企业的同族专利国家应覆盖海外进入国，尤其要更多地覆盖遭遇国际摩擦和制裁较多的国家。

（5）企业应拥有理想的发明专利规模和稳定的专利发展势头；同时，密切关注自身及行业主要竞争对手的专利优势，根据所在行业的专利优势各指标状态值，判断指标所属状态，进而根据行业的专利优势表征，识别出企业自身及其竞争对手在行业中的专利优势等级，找出差距。

5 结论与展望

基于专利数据开展专利优势的分析，有利于企业准确把握自身及竞争对手的专利优势情况，从而为专利战略决策提供科学依据，以更好地适应行业专利竞争和国际对抗新形势。本研究的创新性在于：①给出了企业专利优势的分析指标与流程；②以智能手机公司为例，划分专利优势等级，明确了不同等级专利优势的表征，并给出优势提升路径与有关建议。上述研究为企业识别专利优势提供了分析思路与实用的方法，也为企业专利优势的提升提供有关启示和决策依据。本文提出的专利优势分析指标状态值和不同等级的专利优势表征，可以直接作为智能手机行业企业的专利优势参照标准；考虑到行业间专利活动的差异性较大，对其他行业而言，专利优势分析指标、流程及其在指标状态判定、优势等级划分与识别中的实际应用等，同样可为各行业企业专利优势分析提供思路。

虽然本研究可为中国企业专利优势分析与决策提供参考，但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问题：①本研究以智能手机公司为例给出专利优势分析指标状态值和专利优势表征，由于不同行业专利活动有一定差异，对于不同行业的专利优势分析还需进一步参考各行业专利活动特点进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是本文提出的专利优势分析指标和分析流程与方法对于任何行业均适用；②由于专利优势具有动态性，因此未来可以进行专利优势的阶段性分析，考虑不同时期的专利优势及演化特点，并纳入外部环境因素如国际对抗、国家/区域专利政策等量化考察其对企业专利优势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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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珊珊（1980-），女，黑龙江哈尔滨人，教授；研究方向：创新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