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外商直接投资（FDI）与自主创新是影响制造业的关键因素，本文基于知识产权保护的视角来探讨二者影响中国制造业升级的机制。FDI通过资本供给与溢出效应促进制造业产业升级；在自主创新方面，通过加大研发人力资本投入与研发资金投入推动技术升级，提高生产效率从而加快制造业发展；适当的知识产权保护则可以改善FDI的引进质量，增加创新的积极性来进一步推动制造业升级。

关键词：产业升级，FDI，自主创新，知识产权保护

基金项目：吉林省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FDI、自主创新对中国制造业产业升级的影响研究。

一、引言

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主体，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我国凭借成本优势迅速成为“世界工厂”，制造业总产值连续八年居世界第一位。然而，虽然我国是世界制造大国，但制造业大而不强、发展质量不够高的问题十分突出。一方面，我国制造业的中坚力量——低成本、低利润、缺乏自主品牌与技术含量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企业，缺乏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近几年来我国利用外资产业政策方面出现较大偏差，重数量轻质量、粗放型的外资引进已给我国制造业结构的优化调整，乃至于其安全与可持续性发展等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曾经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制造业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

我国制造业产业的升级离不开技术进步，在开放经济条件下，新增长理论将R&D和FDI视为技术进步的重要因素。自主创新可以使企业获得优势和领先地位，通过积累新知识和技能促进产品升级，继而促进制造业产业升级。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对于短时间内难以突破的高精尖技术，通过引进、吸收国外先进的经验促进国内相关行业的发展，也是促进产业升级的方式之一。此外，我国经济发展进入了新时代，随着通过政策供给创造的对外开放红利基本释放完毕，我国政府将于2020年1月1日正式实施《外商投资法》，力求通过改善制度供给来提升吸引FDI的制度环境，培育起技术进步的土壤，形成制造业全面对外开放新格局。其中的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就是影响外商直接投资质量和保护自主创新成果的重要制度因素。

那么，在开放型经济体系下，大规模的外资流入和国内自主创新能力的提升促进中国制造业产业升级的机制是什么？知识产权保护在FDI技术溢出和国内自主创新能力与制造业产业升级过程究竟起着怎样的作用？显然，对于这些问题的研究，有利于理清当下我国制造业产业升级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为我们深入研究外商直接投资和自主创新对产业升级的影响提供理论支撑，兼具理论和现实意义。

二、外商直接投资对我国产业升级的作用机制

关于FDI对产业升级影响的传导机制可以从传统经济增长模型中出发。FDI推动产业变动的两个主要渠道是资本供给和溢出效应。随着技术进步内生化，FDI带来的技术、知识、管理等溢出效应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也被认为是推动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因素。

（一）外商直接投资的资本供给效应

在产业结构调整的过程中，往往需要大量的固定资产投资与研发投入。我国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增长过快，国内有效资金供给不足。而利用外资可有效的弥补制造业国内资金的不足，增加制造业产业资本，为其产业结构优化奠定一定的物质基础。

（二）外商直接投资的溢出效应

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FDI通过扩展东道国原有的产品市场，以自身的品牌效应、销售经验、先进生产设备技术和分销渠道与东道国的原有产业形成竞争，通过技术外溢效应、竞争效应倒逼东道国企业改进生产技术、降低生产成本，从而改善东道国产品竞争力，促进产业升级^[1]。

1.外商直接投资的技术溢出效应

技术进步能提高生产要素的生产效率，因此，它是产业结构升级的决定性因素。外商直接投资的技术溢出效应，主要通过三种渠道发生。

前后向关联效应。跨国公司与当地企业建立的联系包括前向联系与后向联系。在前向关联中，当地企业购买并使用跨国公司生产的高质量产品，可以促进自身产品质量的提高。在后向关联中，作为供应商的国内企业可以以较低的价格获得跨国公司的技术支持，改进自身的生产技术条件和产品质量^[2]。同时也使我国制造业可以通过FDI嵌入全球生产价值链，使当地制造业产业结构与发达国家产业结构的对接成为可能，从而有助于实现自身产业结构的不断升级和优化^[3]。

示范和模仿效应。由于本土企业与跨国公司的技术水平存在一定的差距，本土企业可以通过学习和模仿跨国公司先进的生产技术提高自己的生产工艺和产品质量。特别是高科技含量的产业，东道国可通过对跨国公司产品进行研究和开发，或雇佣在跨国公司工作的员工，间接提升本企业的生产技术水平，增强企业吸收技术转移和技术溢出的能力，进而促进产业升级。

人力资本流动效应。人力资本的提高不仅能促进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且可以通过提高企业家管理能力来更好地利用市场机会和更好地配置资源。由于发展中国家人力资本水平较低，跨国公司需要对当地雇员进行培训，当这些雇员由跨国公司子公司向当地企业流动或是自主创业时，他们带来的先进生产和管理技术有利于本土企业的技术进步与组织管理结构的优化，进而提高当地企业的生产率水平。

2.外商直接投资的竞争效应

一方面，引进外商投资可以促进市场主体的有效竞争，外资企业生产和管理方面的优势可能会减少本土企业的利润，由此带来的竞争压力会迫使当地企业充分发挥现有的技术水平，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由于外商企业在规模、产品技术及市场开发等方面比当地企业具有更大的优势，其会利用相关优势形成更强的市场进入壁垒，抑制当地企业的发展。

三、自主创新对我国制造业产业升级的作用机制

自主创新使不同产业的劳动生产率出现差异，而产业结构变动的源泉就是劳动生产率的不同，因此，自主创新也是产业升级的重要渠道之一。关于自主创新对产业升级影响的传导机制，包括研发人力资本和研发资金投入两个方面。

研发人力资本投入。研发人力资本通过引进和培养高专业知识和劳动技能的创新人员，提高了自身的生产效率，并且通过技术溢出效应和知识溢出效应提高其他要素的生产效率，从而引发人力资本及相关要素不断从低端产业部门向高端产业部门流动，从而有效整合生产要素，提高劳动生产率^[4]。创新人才的原始性创新活动引发核心企业的技术升级，人才的流动实现了技术的转移与扩散，通过资源配置推动企业结构调整和升级。研发人力资本投入水平的提高将通过影响要素禀赋结构、就业偏好、收入水平、消费结构、技术创新能力等多途径间接作用于制造业，驱动制造业由低端向高端结构转型升级。

研发资金投入。研发资金投入一方面能够形成现实需求，另一方面能够创造出新的生产能力，从而改变原来的制造业结构。因此，研发资金投入水平（包括直接融资、间接融资、研发投入等）通过正向影响生产率水平从而促进制造业发展，推动其结构升级^[5]。重视研发作用的本土企业，尤其是高科技型企业正主动加大研发投入，加强自身研发能力建设，可以促进技术进步。而我国目前此方面存在比较大的问题：我国技术进步动力不足、自主技术创新能力较差，压缩了国内资金的有效投资空间，缺乏投资空间而手头又有资金，就只能进行重复投资，并通过地方政府追求经济增长最大化而得到进一步强化，与此同时通过将农村剩余劳动力源源不断涌入非农产业而使其成为可能，但最终将导致生产过剩，只能依赖于出口到国外市场。同时自主创新过程中也凸显了我国制造业在创新方面也存在能力薄弱、投入不足等突出问题，映出制造业乃至整个社会在自主创新保障方面的制度和政策缺失，而影响制造业自身对创新溢出的吸收能力。

四、知识产权保护对我国产业升级的作用机制

在当前的知识经济时代，知识产权保护作为一种重要的制度因素影响着外商直接投资和自主创新作用的发挥。

从外商直接投资的角度来看，发展中国家在技术上往往处于劣势，生产集中在利润率较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中，所以更倾向于利用后发优势，通过外商投资引进技术，以实现技术追赶，调整国内产业结构。而发达国家也试图利用其技术上的优势分享发展中国家的成本优势，由此导致从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的直接投资日益增加。但是FDI的质量和技术溢出往往和知识产权保护强度联系紧密，较弱的知识产权保护水平会影响FDI的流入力度以及关键技术的流入，而过强的知识产权保护则会使后发国家模仿的成本增加，不利于技术后发国家对先进技术的学习。因此，只有良好的知识产权保护环境，才可以既减少技术输出国技术剽窃和技术侵权的风险，增加其技术输出倾向，又不至于过度增加后发国家的引进成本，从而有利于后发国家接触和学习国外先进技术，促进产业结构升级。

从自主创新的角度来看，在缺乏知识产权保护时，技术创新的公共物品属性和技术外溢效应，将削弱企业开展再自主创新活动的积极性，不利于创新活动的进行。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强度可以通过对产业创新成果的产权保护，保障技术创新带来的高利润，不断淘汰技术相对落后的企业，倒逼企业进行加大研发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投入，进行技术改进与升级。但是过强的知识产权保护也可能带来技术的垄断，进而降低企业研发的积极性。且对于知识产权保护的把控也要考虑到对于生产效率相对低的企业，要避免产生错误的激励，避免企业不是从提高技术和管理水平去寻找生存之道，而是习惯地以简单的方法获取制度租金。

五、结语

目前我国制造业正处在由大变强的关键点上，本文以知识产权为视角，讨论了外商直接投资与自主创新对中国制造业升级的影响机制，得出如下结论：

（一）FDI通过为国内制造业增加产业资本以及在引入过程中产生垂直和水平的溢出效应来促进制造业发展，加快制造业升级。

（二）自主创新能力对制造业升级的影响往往与研发人力资本投入和研发资金投入相关。前者通过提高创新人员自身生产力以及其他溢出效应提高生产效率，后者通过形成现实需求以及创造出新的生产能力影响生产率水平从而推动制造业升级。

（三）国际技术转移和国内自主创新发挥应有的作用离不开知识产权保护，但是只有适度的知识产权保护和良好的制度环境才能使得FDI和自主创新更好地促进中国制造业升级。

参考文献：

[1]贾妮莎，韩永辉，邹建华.中国双向FDI的产业结构升级效应：理论机制与实证检验[J].国际贸易问题，2014（11）.

[2]张淑玲，卢婵君.FDI对我国产业结构升级的作用机制研究[J].生产力研究，2007（09）.

[3]李怡，李平.FDI对中国工业价值链升级影响的异质性考察[J].世界经济研究，2018（05）.

[4]关爱萍，张一国.劳动力异质性对产业转移的影响研究[J].广西财经学院学报，2017，30（03）.

[5]饶萍，吴青.融资结构、研发投入对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基于社会融资规模视角[J].管理现代化，2017，37（06）.

作者简介：刘倬瑶，吉林大学，本科生；白钰冰，吉林大学，本科生；王彦兮，吉林大学，本科生；夏之绚，吉林大学，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