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4 不同研发分位数值下外国在华专利的边际效应
|
rd的分位数值 |
最小值处 |
1/4处 |
均值处 |
最大值处 |
fp |
-0.046 |
0.046 |
0.077 |
0.21 |
此时，外国在华专利一次项系数显著为负，代表在控制了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溢出的吸收能力效应后，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产出的影响为负效应，与抑制作用中的创新空间挤出效应和创新需求减弱效应有关。这意味着外国在华专利影响本土企业创新的抑制作用是存在的，但企业对技术溢出的吸收弥补了这一不利影响。也意味着只有当企业具备一定程度的吸收能力时，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才表现为促进作用。因此，外国在华专利影响国内企业创新促进作用的发挥，必须建立在增加企业吸收能力的条件下，否则外国在华专利将挤占国内企业的创新空间，不利于国内企业创新。
（三）内生性问题
为了克服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本文选取了每个行业外国企业申请的三方同族专利数量作为该行业外国在华专利申请的工具变量，对原方程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回归。三方同族专利是指申请人为保护同一项发明创造在欧洲专利局（EPO）、日本专利局（JPO）、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申请的一系列专利，是反映企业技术水平的重要指标。通常，海外企业对自身技术水平的认可程度越高，对国际专利申请流程越熟悉，越有可能进行在华专利申请。Hu（2010）的研究也表明，90%以上的外国在华专利申请享有国际优先权，这些专利在向中国专利局提出申请之前，已向其他国专利局提出申请。因此，外国企业的三方同族专利申请直接影响着它在中国申请专利的倾向和趋势。但专利地域性的特点决定了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所授予和保护的专利权仅在该国或该地区的范围内有效，所以在非中国境内提出的专利申请并不会直接影响国内企业活动。IV-2SLS的估计结果显示，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活动总体具有促进作用，但依然受到了吸收能力的影响。
表5 IV-2SLS估计结果
|
（1） |
（2） |
fp |
0.197** |
-0.521*** |
（2.53） |
（-5.07） |
fp·rd |
|
0.041*** |
（7.96） |
rd |
0.388*** |
0.102*** |
（24.57） |
（2.68） |
size |
0.382*** |
0.367*** |
（17.95） |
（20.50） |
age |
-0.014 |
-0.041 |
（-0.33） |
（-1.00） |
subsidy |
0.022*** |
0.021*** |
（5.69） |
（5.83） |
roa |
0.664** |
0.583** |
（2.38） |
（2.10） |
lev |
-0.004 |
-0.037 |
（-0.06） |
（-0.48） |
tangibility |
-0.354** |
-0.395*** |
（-2.38） |
（-2.71） |
cash flow |
-0.022 |
-0.015 |
（-0.30） |
（-0.22） |
tobinq |
0.039*** |
0.036*** |
（4.34） |
（4.12） |
rrl |
|
0.253* |
（1.74） |
tr |
|
0.554* |
（1.95） |
常数项 |
-14.514*** |
-12.003*** |
（-28.21） |
（-6.89） |
年份、行业、省份同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样本量 |
9508 |
9508 |
R2 |
0.463 |
0.468 |
Cragg-Donald Wald F statistic |
759.097 |
369.217 |
Stock Yogo 10% size |
16.38 |
7.03 |
六、异质性分析与稳健性检验
（一）异质性分析
考虑到企业产权结构、市场竞争程度以及所处行业技术特征对企业的创新活动具有较大程度的影响，本文将分别从这三方面考察外国在华专利对于不同企业创新活动的差异。
1.企业所有权性质分组。产权结构决定了企业资源如何配置、所有者如何分工以及经营者如何治理等一系列结构性问题，合理的产权结构能够促进企业有效投资、管理和生产，激发创造潜能，提高创新效率。表6报告了按企业所有权性质分组时的回归结果。
表6 外国在华专利与企业创新——企业所有权性质分组
|
国有企业 |
民营企业 |
外资企业 |
（1） |
（2） |
（3） |
（4） |
（5） |
（6） |
fp |
0.094** |
-0.366*** |
0.057** |
-0.637*** |
0.149 |
0.633 |
（2.28） |
（-3.12） |
（2.25） |
（-5.84） |
（1.09） |
（0.97） |
fp·rd |
|
0.027*** |
|
0.039*** |
|
-0.027 |
（4.21） |
（6.53） |
（-0.77） |
rd |
0.278*** |
0.099** |
0.427*** |
0.143*** |
0.355*** |
0.540** |
（13.91） |
（2.12） |
（22.95） |
（3.01） |
（3.30） |
（2.05） |
size |
0.479*** |
0.462*** |
0.324*** |
0.319*** |
0.140 |
0.156 |
（16.38） |
（15.75） |
（12.45） |
（12.28） |
（0.96） |
（1.06） |
age |
-0.205** |
-0.244*** |
0.009 |
0.003 |
-1.057*** |
-1.046*** |
（-2.34） |
（-2.78） |
（0.18） |
（0.07） |
（-3.41） |
（-3.33） |
subsidy |
0.028*** |
0.028*** |
0.019*** |
0.018*** |
0.024 |
0.022 |
（4.13） |
（4.12） |
（4.46） |
（4.20） |
（1.26） |
（1.13） |
roa |
0.410 |
0.401 |
0.676* |
0.636* |
3.389** |
3.309** |
（0.81） |
（0.79） |
（1.88） |
（1.78） |
（2.19） |
（2.19） |
lev |
-0.587*** |
-0.590*** |
0.168* |
0.153 |
0.620 |
0.732 |
（-4.17） |
（-4.20） |
（1.73） |
（1.58） |
（1.24） |
（1.42） |
tangibility |
-0.488 |
-0.578 |
-0.303* |
-0.300* |
-0.267 |
-0.218 |
（-1.30） |
（-1.55） |
（-1.81） |
（-1.79） |
（-0.33） |
（-0.27） |
cash flow |
-0.417*** |
-0.424*** |
0.038 |
0.050 |
-0.477 |
-0.500 |
（-2.64） |
（-2.69） |
（0.46） |
（0.61） |
（-1.01） |
（-1.05） |
tobinq |
0.058*** |
0.056*** |
0.027** |
0.023** |
0.030 |
0.031 |
（2.99） |
（2.89） |
（2.53） |
（2.21） |
（0.63） |
（0.65） |
rrl |
|
0.204 |
|
0.510** |
|
0.674 |
（0.92） |
（2.49） |
（0.61） |
tr |
|
1.253*** |
|
0.119 |
|
0.223 |
（2.58） |
（0.33） |
（0.15） |
常数项 |
14.398*** |
-13.321*** |
-12.767*** |
-13.207*** |
-8.755*** |
-19.992 |
（-19.38） |
（-4.98） |
（-22.77） |
（-5.53） |
（-2.88） |
（-1.59） |
年份、行业、省份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样本量 |
2969 |
2969 |
5832 |
5832 |
310 |
310 |
R2 |
0.563 |
0.567 |
0.423 |
0.428 |
0.567 |
0.569 |
首先考虑外国在华专利对不同所有制企业创新产出的影响，第（1）（3）（5）列的估计结果显示，外国在华专利对三类企业创新均表现为促进作用，但影响效果存在一定差异。其中，对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创新活动的系数估计值分别为0.094、0.057，对外资企业的系数估计值为0.149但并不显著。
进一步，为了对分组回归的结果进行深入分析，表6的第（2）（4）（6）列考虑了企业的吸收能力效应。从外国在华专利与研发交互项的估计系数来看，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的消化吸收，都促进了企业创新活动的增长。然而，在控制了企业的吸收能力效应后，外国在华专利对国有、民营企业创新活动的系数估计值分别为-0.366、-0.637，这意味着外国在华专利对国有和民营企业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挤出效应。可能的解释是，与国有企业相比，民营企业通常规模较小、融资约束较高、资源相对匮乏，而研发活动往往具有投入大风险高的特征，这使民营企业的自主研发受限，可能更倾向于直接购买已有的成熟技术，从而外国在华专利的挤出效应较强，对民营企业的技术溢出效果弱于国有企业。此外，外资企业由于通常直接采用母公司的先进技术，存在一定的技术优势，创新活动更多依赖于自主研发，较少受到外国技术溢出因素的影响，因此，外国在华专利对外资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微弱。
2.行业集中程度分组。企业所处行业的集中程度是反映市场竞争度的重要指标，表7报告了外国在华专利对不同行业集中程度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