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7 外国在华专利与企业创新——行业集中程度分组
|
低集中度行业企业
|
中集中度行业企业
|
高集中度行业企业
|
（1）
|
（2）
|
（3）
|
（4）
|
（5）
|
（6）
|
fp
|
0.078**
|
-0.507***
|
0.018
|
-0.702***
|
0.015
|
-0.237
|
（2.03）
|
（-3.19）
|
（0.34）
|
（-5.72）
|
（0.31）
|
（-1.61）
|
fp·rd
|
|
0.033***
|
|
0.041***
|
|
0.015
|
（3.85）
|
（6.50）
|
（0.46）
|
rd
|
0.477***
|
0.220***
|
0.365***
|
0.070
|
0.309***
|
0.222***
|
（22.01）
|
（3.13）
|
（16.03）
|
（1.39）
|
（13.37）
|
（4.19）
|
size
|
0.271***
|
0.269***
|
0.414***
|
0.400***
|
0.441***
|
0.428***
|
（9.16）
|
（9.10）
|
（13.08）
|
（12.68）
|
（12.80）
|
（12.24）
|
age
|
0.102
|
0.090
|
0.043
|
0.032
|
-0.088
|
-0.113
|
（1.63）
|
（1.44）
|
（0.60）
|
（0.44）
|
（-1.02）
|
（-1.30）
|
subsidy
|
0.020***
|
0.019***
|
0.019***
|
0.019***
|
0.027***
|
0.027***
|
（3.82）
|
（3.68）
|
（2.96）
|
（2.98）
|
（3.53）
|
（3.57）
|
roa
|
0.984**
|
0.925**
|
0.633
|
0.647
|
0.173
|
0.270
|
（2.49）
|
（2.34）
|
（1.25）
|
（1.29）
|
（0.28）
|
（0.43）
|
lev
|
-0.058
|
-0.059
|
0.062
|
-0.017
|
0.101
|
0.124
|
（-0.52）
|
（-0.54）
|
（0.45）
|
（-0.12）
|
（0.62）
|
（0.75）
|
tangibility
|
-0.529***
|
-0.548***
|
-0.683**
|
-0.693**
|
0.056
|
0.020
|
（-2.72）
|
（-2.82）
|
（-2.25）
|
（-2.30）
|
（0.17）
|
（0.06）
|
cash flow
|
-0.104
|
-0.106
|
-0.070
|
-0.053
|
0.175
|
0.184
|
（-1.01）
|
（-1.03）
|
（-0.54）
|
（-0.41）
|
（1.15）
|
（1.21）
|
tobinq
|
0.005
|
0.003
|
0.043**
|
0.039**
|
0.081***
|
0.081***
|
（0.44）
|
（0.25）
|
（2.57）
|
（2.31）
|
（4.06）
|
（4.04）
|
rrl
|
|
0.143
|
|
0.536**
|
|
0.121
|
（0.61）
|
（2.22）
|
（0.40）
|
tr
|
|
1.009**
|
|
-0.695
|
|
0.970
|
（2.44）
|
（-1.39）
|
（1.59）
|
常数项
|
-13.101***
|
-10.321***
|
-12.946***
|
-13.018***
|
-14.317***
|
-14.018***
|
（-21.55）
|
（-3.61）
|
（-18.31）
|
（-4.55）
|
（-17.55）
|
（-4.00）
|
年份、行业、省份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样本量
|
6938
|
6938
|
1535
|
1535
|
1035
|
1035
|
R2
|
0.460
|
0.463
|
0.450
|
0.459
|
0.538
|
0.539
|
第（1）（3）（5）列的回归结果表明，外国在华专利仅对低集中度行业企业的创新活动存在显著的促进作用。对中集中度和高集中度行业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系数分别为0.018、0.015，但均不显著，表明外国在华专利对中、高集中度行业企业创新活动的技术溢出效果有限。
第（2）（4）（6）列加入企业的吸收能力对上述分组回归所出现的结果进行解释。从外国在华专利与研发交互项的估计系数来看，中、低集中度行业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的消化吸收，均对企业创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积极作用。但在基准模型中，外国在华专利提高了低集中度行业企业的创新活动，对中集中度行业企业创新的作用却并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企业创新的动力来源于创新前后所获得的利润差额（Aghion et al，2005），随着行业集中程度的降低，市场竞争程度增加，企业通过创新提高生产率、领先竞争对手，以此获得垄断利润、逃离竞争的意愿也就更加强烈。相比其他分组，低集中度行业企业的创新需求更高，更愿意接触、了解并学习外国专利中有益的技术信息，以提升自身的技术水平。但在中集中度行业，企业间的竞争状态接近于垄断竞争的市场结构，企业虽然尚未建立起绝对的竞争优势，但已经拥有一定的市场势力，此时企业具备技术模仿的能力，却还缺乏较强的再创新激励。因此，外国在华专利对中集中度企业创新活动的作用有限。此外，对于高集中度行业企业，由于竞争程度较低，企业缺乏学习和吸收新知识的动力，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作用不显著。
3.高科技行业分组。高科技行业是知识与技术密集型行业，知识更新快，技术发展迅速。表8报告了当按企业所属行业是否为高科技行业分组时，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第（1）（3）列的估计结果显示，外国在华专利对高科技行业企业的创新活动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但对非高科技行业企业的影响并不显著。
表8 外国在华专利与企业创新——高科技行业分组
|
高科技行业企业
|
非高科技行业企业
|
（1）
|
（2）
|
（3）
|
（4）
|
fp
|
0.188**
|
-0.344
|
0.030
|
-0.228**
|
（2.32）
|
（-1.48）
|
（1.28）
|
（-2.42）
|
fp·rd
|
|
0.029**
|
|
0.015***
|
（2.41）
|
（2.85）
|
rd
|
0.447***
|
0.199*
|
0.329***
|
0.240***
|
（20.85）
|
（1.89）
|
（20.54）
|
（6.84）
|
size
|
0.446***
|
0.443***
|
0.327***
|
0.321***
|
（15.44）
|
（15.32）
|
（14.22）
|
（13.92）
|
age
|
0.038
|
0.032
|
-0.100*
|
-0.109*
|
（0.67）
|
（0.56）
|
（-1.70）
|
（-1.86）
|
subsidy
|
0.023***
|
0.023***
|
0.020***
|
0.020***
|
（4.55）
|
（4.49）
|
（4.16）
|
（4.13）
|
roa
|
1.050***
|
1.016**
|
0.309
|
0.314
|
（2.61）
|
（2.52）
|
（0.80）
|
（0.82）
|
lev
|
-0.040
|
-0.051
|
-0.067
|
-0.056
|
（-0.37）
|
（-0.47）
|
（-0.63）
|
（-0.53）
|
tangibility
|
-0.456**
|
-0.456**
|
-0.328
|
-0.352*
|
（-2.22）
|
（-2.22）
|
（-1.57）
|
（-1.68）
|
cash flow
|
0.132
|
0.129
|
-0.129
|
-0.129
|
（1.30）
|
（1.27）
|
（-1.30）
|
（-1.29）
|
tobinq
|
0.062***
|
0.059***
|
0.026**
|
0.025**
|
（4.96）
|
（4.66）
|
（2.07）
|
（1.98）
|
rrl
|
|
0.359*
|
|
0.220
|
（1.67）
|
（1.12）
|
tr
|
|
0.237
|
|
0.774**
|
（0.59）
|
（1.99）
|
常数项
|
-17.337***
|
-16.718***
|
-11.335***
|
-12.233***
|
（-20.70）
|
（-5.34）
|
（-21.28）
|
（-5.43）
|
年份、行业、省份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样本量
|
4585
|
4585
|
4923
|
4923
|
R2
|
0.498
|
0.499
|
0.434
|
0.436
|
进一步，考虑高科技行业企业和非高科技行业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的吸收能力效应，第（2）（4）列报告了在不同组别中加入外国专利与企业研发投入交互项后的估计结果。其中，对于非高科技行业而言，尽管对外国专利技术的消化吸收，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非高科技行业企业的创新活动，但外国在华专利对其创新活动的综合作用却并不显著。这可能是由于该类企业的生产过程相对简单，对技术水平要求较低，企业更愿意从外部以较低的成本获取技术资源，而不是将过多的精力投入耗时长、风险高的创新过程，同时研发的欠缺也造成了这些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溢出的吸收有限，无法有效促进企业创新的增长。但对高科技行业企业而言，其日常所进行的创新活动具有高知识密集度、高速度、高竞争度和高收益等特征，积累了更多地将隐形知识显性化的有益经验，形成了较强的吸收能力，能够快速学习和掌握国外成熟的技术成果，由此，外国在华专利对高科技行业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显著。
（二）稳健性检验
第一组，替换被解释变量。能够获得授权的专利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企业较高质量的创新活动，因此本文选取上市公司2007—2017年间提出申请并获得授权的专利数目作为被解释变量，对上文中的发明专利申请量进行替换。实证回归结果如表9第（1）～（4）列所示，主要变量及解释变量符号与上文保持一致。
第二组，控制其他技术溢出渠道。考虑到外国企业在中国申请专利，完成在华专利布局后，可能会存在扩大对华出口或是增加投资设厂等行为，本文通过控制进口和外商直接投资以减轻后续其他技术溢出渠道对企业创新活动的影响，检验模型的稳健性。实证回归结果如表9第（5）～（8）列所示。外国在华专利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依然显著为正，并受吸收能力影响。
七、主要结论与政策启示
外国在华专利申请量的急剧增长引发了对国内企业创新的关注。本文借鉴Griliches-Jaffe知识生产函数的基本思想，利用2007—2017年中国上市公司财务数据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数据，实证考察了外国在华专利、吸收能力对中国企业创新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
第一，外国在华专利对国内企业创新存在着促进和抑制两方面的作用。总体而言，外国在华专利对国内企业创新产出的估计系数显著为正，表明外国在华专利对国内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占优。但其最终实现还依赖于企业对外国专利技术的消化吸收。
第二，自主研发是支撑企业吸收外国专利技术的关键。以研发投入表征的吸收能力与外国专利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表明企业的研发投入越多，吸收能力越好，创新绩效越高。
第三，受促进和抑制两方面作用的共同影响，外国在华专利对不同产权结构、市场竞争程度以及行业技术特征的企业的影响不同。外国在华专利对国有企业、民营企业、竞争性行业企业、高科技行业企业创新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对其他企业的作用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