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归结果分析

3.1 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产出及创新投入的影响

根据计量模型（2）和模型（4）采用固定效应（FE）模型进行估计，回归结果如表2所示。回归时，本文同时利用随机效应（RE）模型进行了估计，经Hausman检验（如表2所示），结果表明应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并且本文在利用随机效应模型回归时，得到变量ipp及ipp²回归系数的正负性与固定效应模型得到的结果一致，因此本文在此仅列示了固定效应回归结果。由列（1）和列（2）可以看到，一次项ipp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对专利产出有着正向作用，同时二次项ipp²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为负，知识产权保护与创新产出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倒U型关系，说明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产出的边际效应递减，此结果同李平等^[12]研究结果一致，中国存在最优的知识产权保护区间。而由ipp及ipp²回归系数算得拐点约为4.2，大部分样本地区都处在拐点的左侧，即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将会促进创新产出的提高。列（3）-（6）显示，在以研发物资资本投入及人力资本投入为因变量时，知识产权保护变量ipp及其平方项ipp²回归系数都不显著，这表明，研发投入作为知识产权保护影响创新产出的中介效应并不显著，随着知识产权的加强，并未带来研发投入的明显增长，这验证了前文假设1。

3.2 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效率的影响

根据计量模型（7）和模型（8）采用固定效应（FE）和随机效应（RE）模型进行估计，回归结果如下页表3所示。列（3）和列（4）显示，知识产权保护与创新效率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由ipp与ipp²变量的回归系数可以算得知识产权保护的拐点为4.1，大部分样本地区都处在拐点的左侧，即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将会促进创新效率的提高。而考虑到技术创新可能存在的惯性，即本期的技术创新会影响到下一期，本文采用差分广义矩估计（DIF-GMM）和系统广义矩估计（SYS-GMM）分别对模型（7）和模型（8）进行重新估计，以确保估计结果和结论的稳健性。采用差分广义矩估计和系统广义矩估计时，需要对工具变量的设定是否有效以及扰动项是否存在自相关进行检验。从表3的检验结果可以看到，所有模型的过度识别Sargan检验P值都明显大于10%，说明工具变量的设定有效，AR（2）值也明显大于10%，说明扰动项不存在二阶自相关问题。以上检验结果表明可以采用差分广义矩估计和系统广义矩估计，回归结果如表3列（5）至列（8）所示，知识产权保护变量ipp的系数显著为正，知识产权保护变量的平方项ipp²显著为负，说明知识产权保护与创新效率之间存在显著的倒U型关系。而以列（7）、列（8）中ipp与ipp²的回归系数可以看到，拐点大约为4.3，这也进一步验证了我国当前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处在拐点左侧，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效率的提高有着重要作用。

3.3 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投入产出弹性的影响

从上文分析结果可以看到并不存在研发投入的中介效应，也就意味着，这条途径的不显著可能会弱化知识产权保护对创新产出的作用。然而，基于上文分析可以看到，研发投入转化为专利的过程中还存在着研发投入的贡献度问题——研发投入的产出弹性，那么知识产权保护对自主研发投入的产出弹性影响如何？依据模型（9）采用静态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方法，得出的回归结果如表4列（1）至列（4）所示。为了进一步检验回归结果的稳健性，本文利用差分广义矩估计（DIF-GMM）和系统广义矩估计（SYS-GMM）对上表结果进一步检验，如表4列（5）至列（8）所示。同时如前文进行了过度识别Sargan检验及自相关检验，结果也表明两种矩估计方法下的回归结果是有效的。由表4列（1）至（8）可以看到，知识产权保护变量与创新投入的交互项ipplnrd及ipplnl的回归系数显著为负，说明知识产权保护与自主研发投入交互项对专利产出有着负面影响，意味着研发投入的产出弹性是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的递减函数，进一步验证了假设3。尽管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并未带来研发投入的增加，然而却将弱化自主研发投入对创新产出的贡献度。因此总体来讲我们不应以知识产权保护对研发投入的作用不显著作为下一步弱化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依据，基于本文的分析可以看到，知识产权保护将通过提高创新效率及其对创新产出的贡献度而提高创新产出，因此，接下来进一步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对提高我国创新能力有着重要的作用。

为了更深入验证随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加强会弱化自主研发投入的创新产出弹性，本部分接着分析了自主研发投入对创新产出的影响是否存在以知识产权保护的门槛效应。以物质资本为例，在运用动态门槛回归方法对门槛效应进行检验的自抽样检验结果表明存在显著的双重门槛，分别为3.835和4.197，如下页表5所示。可以看到，当知识产权保护ipp小于3.835时，研发物质资本投入的产出弹性为0.643；当知识产权保护介于3.835～4.197之间时，物质资本投入的产出弹性为0.623；当知识产权保护大于4.197时，物质资本投入的产出弹性为0.604。由此可以明显看到，随着知识产权保护的不断加强，自主研发投入的产出弹性递减，这进一步佐证了前文的分析结论，知识产权保护将弱化自主研发投入对创新产出增长的贡献。

4 结论

知识产权保护对发展中国家创新能力的作用方向一直饱受争议，其中部分研究指出，知识产权保护的强化将抑制企业创新投入的增加，并由此得出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对我国当下来讲并非好的发展战略。然而在我国建设知识产权强国的背景下，为了深入探究知识产权保护对我国各地区创新能力的影响效应，本文利用2009—2015年省级面板数据，在测算了各地区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的基础上，运用静态、动态以及门槛等多种计量方法，从创新效率、研发投入和产出弹性等多角度验证了知识产权保护与创新产出之间的关系。

本文研究的主要结论为：（1）知识产权保护与创新效率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倒U型关系，绝大多数地区的知识产权保护水平处在拐点左侧，就总体情况而言，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水平，有利于促进创新效率；（2）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并不能激励增加自主研发投入；（3）随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增强，会降低自主研发投入对创新产出增长的贡献，而进一步强化创新效率的作用。因此总体来看，知识产权保护的强化对我国创新能力的提升仍发挥着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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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善成（1992—），男，河南信阳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创新金融。（通讯作者）靳来群（1988—），男，山东济南人，博士，讲师，研究方向：经济增长效率与TFP。